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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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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6/10/2008
Updated 5/3/2006

旧人故事思想起

今天今天你要老实讲,我是否有希望
July 07

明日回家

     一年半未回,又要体验一回离别与归家的情感交替了。
June 29

欧洲杯大预测

    经过和朋友在PS2上实况足球的预演,西班牙今晚将以2:1或者3:1的比分干掉德国,鉴于上次与朋友的预演成功的兑现,我对这次预演也深具信心。
    本次欧洲杯,我成功的预测出四强,但是由于土耳其最后功亏一篑,没能预测对决赛对手,但是冠军归属必将是西班牙~~~~
June 28

功夫熊猫、奋斗及金婚

    昨天晚上冒着倾盆大雨赶到柯达去看Kongfu Panda,不过代价也是挺大,还没上公交,我们就一人买了双拖鞋,主要是因为街上狂涌成河,我们的鞋估摸这么走到车站,早成游船了,于是找了个小店买了两双人字拖,不过同去的一位朋友忍受不了如此狂风暴雨,中途叛逃。
   总体而言,功夫熊猫的确相当成功,不仅笑点到位,而且关键是电影的中国文化味以及桥段中的中国特色十分到位,当然里面显然有强烈的周星驰的痕迹,比如太狼和阿宝的对战,基本上是模仿《功夫》的场景,但是与周星驰电影的台词戏剧效果江河日下相比,功夫熊猫显然更胜一筹,或许可以这样说,周星驰的确老了,老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来逗今天的华人了。
   比如下面这段:The secret ingredient of my secret ingredient soup is...nothing. ,To make something special ,you just have to believe it’s special. (我私家汤的绝密食材,就是…什么都没有。你认为它特别,它就特别了。)这些其实都是带有强烈星爷风格的台词,但是为什么星爷自己却没办法继续发挥,这无疑是一个问题。
   还有一些经典台词也值得在这里分享:
过去已成历史
未来仍是迷思
现在,却是上苍的礼物
那就是为什么今天是present(现在/礼物)
There is a saying,  
Yesterday is history
Tomorrow is a mystery
But today is a gift
That is why it’s called the present (the gift)
   这些台词都可见影片构思之妙,足以引发一阵功夫熊猫热潮了。多话不用再说,各位朋友还是去影院自己去看吧。
   提到电影,让我又想起了最近《奋斗》编剧石康批评《金婚》和《士兵突击》的新闻,实在惭愧,我断断续续看完过《奋斗》与《金婚》,看到石康的批评,觉得有些有趣的问题可以置喙一二。
   听花生同志介绍,《奋斗》一剧南北收视率大有不同,北方狂被追捧,南方却差强人意,于我而言,这部青春剧的开头还算不错,但是随着剧情发展,整个剧情的发展却建立在一个可笑的基础上,主人公有一个亿万富翁的亲生父亲,略微残酷的是这个父亲几十年前抛弃了他母亲,使得主人公陆涛在一个固执与讲原则的规划局公务员的父亲管制下成长,所谓奋斗历程,也只不过是经常为筹集不到上亿的建设资金而发愁,而一笔生意也让他能够赚上两千亿,而且还有富家女环绕身边,为他买单,不仅是经济上,还有情感上的。
   而他的那些朋友,虽然是在“奋斗”的名义下,小日子同样过的有滋有味,估摸那样的生活,现在上海的一般白领也是望尘莫及,尽管他们开的只是北京JEEP和一辆小奥托,但是他们却能庇护在主人公的羽翼之下,一人成功,鸡犬升天。
   如果仅仅是娱乐,仅此而已,毕竟我们谁也不能把电视当作生活,但是石康却批评《金婚》是一部关于两个小混混的一生,对社会根本没作出任何贡献。这样的批评不仅好笑,而且也透露出今日中国社会中弥漫的“成功崇拜”心态。
  《奋斗》一剧,尽管是想展现年轻人为了实现梦想,从事的也是房地产这样的“伟大”事业,但是他基本上折射出一种价值观,那就是成功最为重要,因此人生原则只不过是弱者的表现,尽管在结局中,主人公告别了房地产业和扶持他的富爸爸,但是他的离开却是一种近乎绝情和不负责任的姿态出现的。如果说编剧想要表达主人公在人生之路上的逐渐成熟与觉醒的话,老实讲,这个过程描述的相当失败,我看到的是一个自私、任性的主人公,他在爬升的时候依附权势,而在理想破灭之后,又高姿态的离开扶持者,这样的人物在我看来,相当的可怕,不知道今天的80后的年轻人们,有多少比例会认同这样的形象。
    转过头来看《金婚》,尽管起初我不喜欢这部有点婆妈的连续剧,一则是因为剧集太长,二则是对话太过琐碎,但是偶然的看过几集后,却让我燃起了兴趣,陆续的看完(听完)。里面很多部分让我想起小时的家庭生活,这也是这部电视剧的成功之处,让观众一起回忆往日的岁月,相似的住房、摆设、教育以及成长经历,当然这主要是针对城镇群体而言,城乡差别在那一年代,也是巨大而明显的。对于今天的年轻人而言,这样的生活无疑呆板而琐碎,枯燥而且无聊,被一个时代安插在一个位置能够长达数十年,一段感情为了家庭和其他莫名其妙的因素,而要维持数十年不离不散,对于今日青年而言,也是匪夷所思。
   但是那毕竟是一段我们需要面对的历史,今日的多变幻化,自然是拜时代进步之赐,但是却又走入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家庭价值迅速衰落,个人意识疯狂崛起,成功心态之魔障横亘在青年心间,在自由选择的旗帜下,我们的“奋斗”是建立在自己对外界环境的疯狂攫取基础之上,他人都成为附属品和可利用之工具,就如同《奋斗》主人公的亲生父亲一样,情感尽管生疏,但是却不妨碍主人公一次次的去找他寻求资助,一切关系都是利益交换。
   而《金婚》中所透露的过往,其残酷性不言而喻,毕竟一切都被安排和设置,这本身就是让人感到恐惧的现实。但是那毕竟是那一时代的大多数人的生活经验,尽管残酷,但是却难以忘怀。于是在《金婚》中,却又经常出现温暖的镜头,尤其是晚年的佟志和文丽,相濡以沫到晚年,虽然争吵不断,但是却能相伴一生。所谓“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现实版无非如此。当然,我很怀疑这部电视剧背后的意识形态,毕竟依靠家庭的温暖来粉饰那一段带有强烈政治记忆的过去,是远远不够的,这种经验太过单一,甚至会让我们转过头去怀念那个时代。相比而言,〈奋斗〉中所展现的生活,自由而且丰富,但是却奠基在一位强大的富爸爸之上(或者是影射政府?),假如一旦想逃离富爸爸,成功之路又会遇到重大挫折。但是今日年轻人之生活,除开少数幸运的权势后代与金领之外,如近日流传的薄瓜瓜与习某某,大多数的白领其实是越来越困于一个业已成型的市场流动机制之中,前几年依靠投机与时代转型来挖第一桶金的梦想已告破灭,今天的年轻人要面对一个基本的现实,那就是奋斗成一颗更大的螺丝钉。不过现在如〈奋斗〉这样的电视剧,仍然在为年轻人炮制一个快速登上社会之巅的肥皂泡:人生尚未成功,青年仍需努力。
   
June 21

看球

     看了这么多场球,终于有场可以回味的比赛了,个人非常喜欢克罗地亚,就为了这个,也要重玩下FM2008,再把Modric买过来当中场主力使使,不过土耳其的瞬间把握能力让让人震撼,似乎他们就只喜欢在最危险的时候进行反击,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打不死,砸不烂”的精神。比赛结束后鲁斯图逐一安慰克罗地亚队员的情景也颇为让人感动,这的确一是场充满雄性精神的比赛。以后在我的粉队名单上,除了阿根廷、西班牙,终于可以增添一个新队了,克罗地亚。
     晚上荷兰对俄罗斯,希望希丁克把巴斯腾赶走,然后西班牙灭掉意大利,土耳其继续黑马趋势,灭掉德国,然后西班牙和土耳其决赛,欧洲杯就可以圆满了。
    

June 14

弹与谈

小时家住幼儿园内,常有就近摆弄教室内风琴的便利机会,凭借着从母亲及其他老师那里耳濡目染的一点心得和所识的一点简谱,也能弹出几段结结巴巴的旋律出来。这种依靠脚踏送风来弹奏旋律的键盘乐器,今日已再难寻觅,事实上,从琴的亲缘关系上来讲,这种我儿时熟悉的风琴与管风琴颇为相近,而与依靠拨弦或者击弦的钢琴比较疏远。

不过好动的我并未能持久练习下去,枯燥的音阶训练根本不是当时的我所能忍受的,于是经过十余年后,逐渐成了只“谈”不“弹”的普通乐迷。辛丰年则不是这样的“空谈主义者”,尽管他这本《乱谈琴》以“谈”琴为乐,里面却反复强调,“谈”最好要有“弹”作为辅助,如此方可体会钢琴音乐里的微妙之处。

对于此观点,我自然是深表赞同,只不过今日虽有心爱乐,却无条件从头再来,姑且不论所需花费的大量练习时间无法承受,蜗居的小房一旦练琴,不知会招致何等抗议,要知道就如书中所提到的,当年李斯特在魏玛演居住,还因开窗弹奏而引起市民抗议,如此大师的美妙音乐还会有反对者,真是让人咋舌。

辛老先生的这本书初衷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加入钢琴音乐的爱好者行列之中,事实上,这本书最早是1995年出版,还曾在台湾出过繁体字版,今日能够重印7000册,想必还是存在一批潜在的读者在召唤这样通俗的音乐读物。

虽然我早在初版时就购过此书,今日重读,仍然有许多新鲜之感。就如钢琴技术史而言,重温此书,就可有个简要的轮廓,尤其是谈到古钢琴与钢琴之时代过渡,也让我自觉想起兰多芙斯卡复兴大键琴(Harpsichord)来演奏巴赫等作品的努力,初听这种乐器时的我,满腹狐疑,心想这位20世纪初的演奏家,为何食古不化,舍现代钢琴之不顾,而要逆时代潮流而动。如今看来,就如辛老先生在书中所言,无论如何,这是“原味!”

另外在谈到钢琴与几位著名作曲家的关系,虽然今日读来,觉得太过简单,甚至有的观点也并不特别赞同。但是必须要承认,辛丰年所谈音乐所感,无一不是他亲身体验和查阅大量材料所得,因此对于音乐初入门者,实在算是有趣的引导与可靠的资料参考,至于里面穿插的各种八卦,就算今日重温,也常会忍俊不禁。
May 26

听乐知心

      歌德曾在《自传》里描述过小时候听闻里斯本大地震时期的震撼,称之为人生第一次受到的心灵冲击,因为仁慈的上帝突然不再贤明、慈悲,反而无论善恶,将人打入深渊。
      这两个星期无疑对我而言也是一次深深的冲击,除去刚开始近乎盲目的每天阅读新闻和收看电视外,头脑里基本上是一片混沌,关于这场灾难,已经有太多的描述和评论,而我却越来越迷惑,因为我仍然不清楚,这场灾难,到底最后对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我并不想仅仅从政治、经济、社会这些方面过多置喙,盘旋于心中的是一些模糊的情绪,它有时候让你感受痛苦,有时候却为某些细节所欣慰。在我看来,从心灵的角度而言,这样的灾难之所以定义为全人类的共同悲剧,并不仅仅在于它牵涉之人群之众多,程度之深,而是在于,他让人们有可能以心灵的普遍性方式去认知他人之心灵,进而了解自身与世界。
     一种习见的看法是,当他人遭受苦难时,我们感到的痛苦其实是对自身的同情,一种心理自私性的自我保护。这种观点流传甚广,进而也可作为“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的绝好脚注。但是我却感觉到,人之所以对他人苦难的悲悯,并不是心理的自私性防卫,而是他们都在设身处地的去想象,一旦自身位于其中,会体验到何种痛苦的情感与悲伤的记忆,这中“移情”并不是“个人中心主义”,而是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心灵方可体验到人性中难以用通常方式去理解的体验,而这些体验在日常生活中,往往是极度缺乏的,进而也笼罩了我们每个人的认知之心,反而认为,“理性”与“情感”可以截然分开,泾渭分明。
     但是一旦灾难降临,我们对他人所遭受的绝境会采取一种直觉的方式去理解,我不想用科学主义化的心理学方式去解释这样的互相体味的过程,而是觉得,我们之所以能够“将心比心”,根源在于人类拥有一种极为丰富的认识能力,它可通达琐碎的技术细节,也可借助直觉来了解彼此心灵的微妙之处,抵达某种默契的境地。而他们所认识的东西,乃是一种神性的经验,这本是植根于人类意识之中,也就是“人人皆可为尧舜”的前提,这种超验经验不断提升人类彼此感召,但是也同时要与种种欲望产生的堕落相抗衡,由此可见,人类的历史,其实是一部意识斗争的历史。
     这就是今日为何我们能同悲苦的心理根源,这并不仅仅是依靠政治动员所能召唤起来的,相反,它是超越政治与任何意识形态的建构的,它反抗的是心物二分的存在假设,而是认为,既然身为人类生灵,我们是依靠一种人性的精神相通来达到人类的聚合,这是人类共同体的最深邃的根源,只是它常常被意识形态的假设所僭用,建构起一个个虚假共同体,比如现代民族国家,比如各种现代资本公司。
    这些零碎的心理经验,或许与地震已经不太相关,书生无用,尽管能说一口四川话,但身无长技,难以对遭受苦难的他人有所助益,只能在此清理自身,以作未来自身的人生建设而用,毕竟,天灾来临之日,反省自己是每个人都不容回避的议题。
    昨日去听了Mutter的音乐会,不谈开场的BARTOK的给弦乐的嬉游曲,对于当代作品我尽管一直持尊重的态度,但是难以成为喜好。不过特隆赫姆独奏家乐团的水平相当不错。MUTTER演奏了巴赫的E Major 协奏曲与Vivaldi的四季,这应该也是配合她的最新专集而定的环球演奏活动,这张专集似乎现场有卖,而我已经在最新期的留声机上看到广告,收有BACH的A小调和E大调协奏曲,作品号分别为BWV1041和1042,BACH一共只写过三首小提琴concerto,而第三首BWV 1043是一首双小提琴协奏曲,我手头的一张Perlman的专集除1041和1042之外,还收的是根据大键琴协奏曲改编的BWV 1056,风味明显与前两首不同。
    Mutter这些年所拉曲目逐渐前移,从贝多芬、莫扎特这些维也纳时期的音乐家到今天的BACH,Vivaldi,我也在猜想她的趣味变化所为何物,1995年的丧夫,被公认是她演奏生涯的一次转机,她早年被诟病的一些诠释逐渐被她逐渐积累的丰富情感所取代。而两年前那次巡回的莫扎特作品演奏已经显示,她在演奏方面的个人特点已经相当明显。
    本来照说,巴洛克时期的协奏作品,个人特色难以凸显,大部分都是用齐奏的方式,对于MUTTER这样的演奏家,难免是扬短避长,但是BACH时期的协奏曲,独奏小提琴角色开始加重,“竟奏”的戏份开始加大。比如MUTTER在E大调第二乐章的慢奏部分,就颇显出百转千回的曲折之意,而这样的演奏在更前的巴洛克作品中是不大能听到的。不过这也造成一个问题,那就是BACH作品中的一些乐队与小提琴之间的复调特色,会在这样的演奏中淡化,让人有时会忘记,这还是BACH的作品。
    不过接下来的VIVALDI的四季,这样的问题就少很多了,毕竟整部作品热情洋溢,正好将MUTTER野性飞扬的一面表达的淋漓尽致,有的齐奏部分相当精彩,而且一如往常,Mutter一袭黑色缀花长裙,身处乐队之中,如黑夜绽放的花,相当的怡人。
    听乐识人,尽管现在对如此“热闹”的演出并不如往常狂热,但是能有机会聆听感受,常感有幸,它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心灵之进步在于自身谨慎的摸索前行。
         
May 18

亡儿之歌

    我总以为他们出远门去了,会马上回来,那天多么可爱,呵,请别焦虑,他们只是去长长地散步,确实,他们只是出远门去了,会马上回来,呵,请别焦虑,那天多 么可爱,他们只是去远处的山,只是走在我们前面,再也不想回家,我们会赶上他们,在远处的山上,在阳光里,那天多么可爱。

                                                                                                      -----Friedrich Rückert                                                                                                     




May 14

可靠的捐款途径

香港红十字比较靠谱,但是目前还在维修网络,只要有信用卡就可捐助,对捐款接受方比较敏感的人士,可以通过这个途径:
   https://www.redcross.org.hk/donation/user_donation.asp?langId=2

悼汶川地震的亡者

     主阿,让他们永恒地休息吧。主阿,把轻亮的光永久地撒在在他们的躯体。上帝阿,愿我的赞美和誓愿,随着这祷告飘向耶路撒冷。愿你听见我的祷告, 安抚死者的灵魂,接受死者的骨肉,让他们永恒地安息吧。
     天主阿,怜悯我等。基督阿,降慈悲于我们。天主阿,怜悯我等。
May 08

安魂曲

    许久都没写音乐,一则是因为俗事纷扰,无暇静处聆听,许多好曲目也不敢轻易放作背景音乐,只是常常把MOZART的小提琴奏鸣曲作为闲暇放松的配乐。
    说起mozart的作品,少有能让人感怀的,大多都是越听越会手舞足蹈,头脑浮现出一派歌舞升平。至于他的音乐如何评价,本身也是音乐史的一个难题,他拥有可能最多的听众,甚至包括处于胎教中的婴儿。但是他音乐中所经常表现出来的直接、欢欣总让人不时怀疑,这样简单的情绪,如何能名列古典音乐史上的丰碑。但是奇怪的是,莫扎特还有那号称他最完美的最后三部交响曲,其中尤以“Jupiter"最为人称道,评论家都认为在那里,莫扎特体现出伟大的神性,而那部临终前未完成的《安魂曲》更是一部写给上帝的作品。汉斯昆在他那篇《莫扎特:超验的踪迹》里所要反复表达的,就是莫扎特尽管常被解读成世俗音乐的代表,但他的许多作品带有强烈的超验痕迹。
    这种判断也时常让我迷惑,因为听莫扎特的大部分作品,少有能让我有听BACH所产生有那么强烈的超验情绪,有时候甚至常把他当作一般的背景音乐轻易打发,但是他又同时写过象《加冕弥撒》和《安魂曲》这样时常让我感动不已的作品。这两个面向莫扎特到底该如何理解,我并无现成的答案。
    昨夜看中国爱乐乐团在Vantican演奏Requiem,大失所望,不仅弦乐和管乐部分相当单薄,人声方面也难称道,简直就是一个”纸糊的莫扎特”,要不是这次中国爱乐乐团之旅是为据传近期建交作铺垫,要不是包含那么多的政治意义,实在想不出,本笃教皇会耐着性子听完。演奏完后,教皇的讲话基本是一个客套性的讲演,对音乐本身基本不作置喙,只说是中国音乐家带来不同的理解,这完全都是礼节之语,不足为信。
    听完直播音乐会,我自己又翻出Karl Bohm1971年指挥WPO的那次经典演奏,安魂曲版本众多,我最偏爱的还是Bohm的版本,自然也有朋友喜欢Berenstein悼念亡妻的演奏,可是我总觉得那个版本太过感伤,不足Bohm的“淫而不伤”。尤其是Bhom指挥的维也纳爱乐的管乐部分让人十分震撼,BOHM指挥的速度十分平缓,这带来一种奇特的庄严效果,而我最尤其感受颇深的是垂怜经乐章,男声雄浑的背景加以女声的层层迭次,一浪如一浪的推将过来,这种阶梯式的声响形式,也是巴洛克音乐常采用的风格,就如同人处于万神殿中,个人顿觉渺小,企求上帝之慈悲,这种氛围不仅让人心绪高低起伏,奇妙的是它带来的还是一种平静的抚慰感,我无法描述出形式与这种体验的对应模式,也不知道这种神圣的温暖感来自哪里,但是每当听到这里,我都常常忘记这是莫扎特的音乐,象BACH?有一点。
   我也上传了自录的”进堂咏”与“垂怜经”,以供各位朋友聆听。
May 07

什么是真正的哲学


     翻译缓慢,用词极难定夺,不过过程也有很多激动之处,比如下面这段话:
 
    雅斯贝尔斯描绘出20世纪20年代的一幅哲学图景,以及他与这幅图景的关系,对于这一情形,沃格林在当时作出了自己的回应:

    对我而言,学院哲学并不是真正的哲学;相反的,它们要求成为一种科学,那只不过是是一个各种事情的讨论而已,讨论的内容根本不是关于我们存在的基本问题。就我自身的意识而言,我并非是天生的哲学家。但是当知性世界没有了哲学,让哲学出现,让人们注意到伟大的哲学家,尽力去阻止混乱,在我们的年轻人中间激发对真正哲学的兴趣,则成为了我的使命。

   沃格林后来谈到柏拉图关于哲学的概念,“他的哲学并非存在于社会真空之中,但是却是与智者学派相对立。” 哲学并非仅仅是学院的事情,而是对于真理、道德、精神以及知性的汲汲以求:“正义并不是抽象的定义,而是对立于不正义所呈现的具体形式。城邦的正当秩序并非是呈现出一个‘理想国家’,而是说,正当秩序的原则应当发展为与周围社会的混乱原则所相对的具体内容。并且至善(Arete)灵魂的形状和理念(Eidos) 是在拒斥各种无序灵魂的理念(eide)中成长起来的。”
     首先,这种对真理的奋斗并不是受某种理念或理论所驱动,而是被一种原始的,内在的对于至善的获得与失落的感受所激发,灵魂则随时有失去这种神秘且珍贵的感受之虞。不需要成为哲学家就能感受到这种奋斗的急切性,而且还会投身其中。保罗•利科言及以色列先知,“先知并不反思‘原罪’;而是以‘预言’去反对‘原罪’”。 当这种奋斗完全忠实于真理的目标时,就其本质而言,它最终会导致反思性的产生;它或许是从黑暗中起步,但却是一种奔向光明的奋斗。就如沃格林在讨论柏拉图时又一次所提到的:“无论如何,奋斗本身成为知识的来源。在磨难与反抗中,灵魂分辨出奋斗之力量来自于何方。黑暗带来了光明,借由它可以分辨生命与死亡,友人与敌人。而且智慧的日渐启明也照亮了灵魂前行的道路”(OH, 3:62)。      
    在为真实生活而奋斗的紧要关头,就如雅斯贝尔斯所言,灵魂在寻找援助,但是这却无法在学院哲学中寻获,而只能在学院外觅得。雅斯贝尔斯自己从克尔凯戈尔,尤其是尼采那里寻找到了支持。沃格林谈到在他青年时代,德语国家唯一被广泛阅读的哲学家是叔本华与尼采,但是他们俩都未受到学院派的青睐。沃格林首先在大约
15岁左右时阅读这两人的著作,在18岁时又开始阅读《奥义书》(Upanishads)。他总是选择性地汲取所阅读的思想家的思想,来为自己的哲学探究所用,而且他在其晚期的著作中业已开始批评尼采。 在沃格林的青年时代,他曾在内心深处听到一种声音在召唤与鼓励他,去立志追求反思的自我意识达到的高度以及对思想的高度诚实,这实际上等同于一种精神更新的形式。雅斯贝尔斯认为,克尔凯戈尔与尼采这两位哲学家一致的一个主要原则是,“反思是为了能有卓越的自我反思。对于他们而言,通往真理之路是借由理解自身而实现的。” 尽管不受限制的自我反思,如雅斯贝尔斯所言,可能会导致反省结果的一无所获和个人的偏见,“是对个人经验性存在的盲目翻转。”沃格林从叔本华和《奥义书》中认识到,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股推向超验的力量和对善的深深渴求,以此超越人的有限存在。早年发生在他身上的超越意识的觉醒,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发生他熟读雅斯贝尔斯与克尔凯戈尔之前,而关于这一印象,也见诸他关于美国心灵的书中,他在该书中驳斥了这样一种观念,存在就如黑格尔所期望的那样,可能演变成一个封闭的理性系统,因为存在有一个超验的维度,是一种让封闭的内容转化为一个系统的开放性;沃格林认为,存在从来不是安全与确定的所有物,而是一种超越其自身的运动,该运动的目标是与我们存在的内在紧张(Immanente Spannung)密切相关的。 尽管在这期间,他的思考已经发生了变化——事实上仅仅是对他思想中原始力量的澄清——他对作为超越性运动的真理求索的早期描述所作出的再度回应,则已是出现在将近40年之后的德文本《回忆》(Amamnesis)的序言里,他写道:“‘理论’的幻象[对存在和意识的精确描述仿佛是从一个外部的有利位置给出一个全面的看法]不得不被抛弃,从而去肯定沉思过程中的实在,该沉思过程需要考察经验与视野不断丰富的各个阶段。”
May 06

穆特又来了

目前200的已售光,300的还有,喜欢的朋友抓紧。

订票热线(Booking Hotline): ·62172426、62173055

索菲·穆特小提琴协奏曲音乐会

Anne - Sophie Mutter Violin Concerto Concert

索菲·穆特小提琴协奏曲音乐会

票券时间(Date/Time)

·2008525 19:15

地点(Venue)

·上海大剧院-大剧场

  Shanghai Grand Theatre - Lyric Theatre
伴奏:挪威特隆赫姆独奏家乐团


曲目:
 
巴托克:给弦乐的嬉游曲 
巴赫: E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维瓦尔第:四季
April 27

关于西南民族问题

    看到某人又开始在以西南民族问题专家身份发表言论,如鲠在喉,不得不说几句。整个西南历史过程复杂,这里不赘述,但是基本上全文回避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国内的意识形态权威丧失的时候,将依靠何种新的意识形态去整合少数民族的族群认同。“多元一体”并没错,但是什么前提下的“多元一体”则有待国内政治的共识,不是将少数民族作为汉族意识形态的附庸来随意多元一体,政治上不赋予这些少数民族以足够的政治地位,以此来看多元一体,不仅很虚伪,而且很危险。
    从GCD的民族政策来看, 西南少数民族和中央权力的关系一直非常复杂和纠葛,在民国以前,并未形成一个现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的概念,孙中山后来提出的"五族共和"的论断,也就是试图在一个现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框架下容纳各个不同宗教、不同文化的族群,以此完成政治上的统一。不过之后,蒋介石则认为少数民族不具备现代民族的内涵,它们只不过是一个个的种族部落,他们因此也无法获得自治和自决的权利。由于政治斗争的需要,共产党早期宣扬的少数民族政策都是以民族自决和少数民族独立为主要诉求的,这种激进的少数民族政策一直持续到长征前后,红军通过的地区大部分属于少数民族区域,由此进一步地对于少数民族有了直接的认识,由此,中共开始调整其少数民族政策,开始采用吸纳少数民族精英的方式来保持和少数民族的友好关系。比如,一九三七年延安中央党校就开办少数民族干部训练班,参加培训的有藏、彝、苗等少数民族青年。一九三九年中央党校又开办了回族干部训练班,中央西北工作委员会为藏族干部开办了训练班。当时的延安成了培养少数民族干部的摇篮。但是当中共赢得内战之后,他面临着如何将广大的少数民族区域整合到一个以马克思主义为整全性意识形态的现代国家里的难题。这一方面是现代民族国家对于"国族"的建构过程,另一方面,这也是少数民族的族群认同被对国家的政治认同替代和压制的过程。
   按照这个逻辑,今天实际上是要让这个机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政府,继续通过旧有的意识形态去维持和少数民族的关系,而不考虑自我价值的更新,因此本质上,边疆问题仍然是国内政治问题,而非边疆政治问题,如果现在无法提出一套新的带有更大容纳性的政治框架,回避这样的问题来奢谈“多元一体”,在我看来都是掩耳盗铃。

   以前整理过的一个相关文献:
      Bibli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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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 Imagined Communities: Reflections on the Origin and Spread of
Nationalism, London:Verso

John Breuilly
1985 Nationalism and the State,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Ernest Gellner
1983 Nations and Nationalism,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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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 The Ethnic Origins of Nations, Oxford: Blackwell

Geertz, Clifford
1967 "The Integrative Revolution: Primordial sentiments and ci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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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Ethnic Change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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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Constructing Ethnicity: Creating and Recreating Ethnic Ident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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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Ethnicity, Local Interests, and the State: Yi Communities in
Southwest China, Comparative Studies in Society and History. Vol. 32,
No. 3, pp. 515-548

Colin Mackerras
1995 China's minority cultures: identities and integration since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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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 "Ethnic identification in a complex civilization: Who are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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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  Language Planning for China's Ethnic Minorities. Pacific Affai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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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 The Yunnan Provincial Faction 1927-1937. Australian Na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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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3

道不可为苟悦兮生不可以幸求

    夜读《十力语要》,常有所感。或悲愤,或动情,数味掺杂。悲愤者,当是以其思想不昭于世,动情者,以其真性情而感怀。近代思想诸家读罢数位,终感与新儒家气质性情相近,每读即有澎湃急涌之情萦绕不绝,个中又以熊子真最为甚,不仅文笔洒脱豪放,而且所论学旨,无不精当。尤为甚者,是新儒家诸位之气节风骨,让人服膺,不以一时成败论,弃绝学院之虚名,均是今人难以再觅者。特抄录一段,聊以自勉:

    章太炎先生平生不肯任大学教席,马一浮氏亦然。虽或失之隘,要未可厚非。今之大学教育茫无宗旨,政府奴畜师儒,而教授流品亦极猥杂,不学以行,滥竽者众。自好者宜视庠序为污途。然吾独在其间者,一等于世尊行乞之义,二为自修与冀接引一二善类计。吾宁随俗沉浮,期有以自尽也。君子当浊世,虽随亦当有一尺寸在。吾常闭户,不感妄遏学校当局,不敢交接诸名流,守其孤介,无所攀援,无所争逐,兢兢业业,不敢负所学,以获罪于先贤圣也。和光同尘,别有义在。假以媚俗,老氏能无痛乎?

   
此中深意。明眼者自然一目了然。今日学院,学术交际替代思想交游,思想精进代以论文生产,如此种种,学院何能以优越姿态自矜?

   
   


April 20

吕澄与熊十力论学函稿评议 (江灿腾)



一、从蓝吉富先生的悼念吕澄之死谈起   近四十年来,大陆的吕澄先生和在台湾的印顺法师,一直被视为在佛学研究上的「双璧」,是成就非凡的两个高峰。但文革后的吕澄先生,相当沉默,可说全然 脱离了佛教学术圈而隐居起来。印顺法师在台湾的近二十多年来,虽然也大半过着隐居着述的生活,可是学术的研究环境,较吕澄先生为佳,和社会的沟通消息也较 频繁,所以印顺法师的钜着频出,也立刻在台湾、乃至海外华人的佛教圈流传开来。   相较之下,吕澄先生的晚年,可谓寂寞至极!因此,蓝吉富先生在接到北京杨曾文教授(世界宗教研究所佛学研究室主任)于七十八年八月十八日的来信,说吕 澄先生已于七月八日逝世,享寿九十三(1896-1989A.D.),立即撰文评述他的「生平与学术成就」(载《福报》周刊,八号,七十八年八月二十八 日)。蓝先生除了扼要地介绍吕澄先生的生平,着述和学术成就之外,还特别就吕澄的「风格与际遇」和日本前辈学者宇井伯寿作一比较,指出两人才学相当,而一 落寞(吕),一风光(宇井)且学风的影响,有重大差别。蓝先生因此深有所感地说:
  整个现代中国的大环境,似乎并不需要吕澄这样杰出的学者。……最令人感到怅然的,不只是整个社会对他的冷漠,也不祗是其学术思想的后继无人,而是他所竭力去廓清扫除他所认为的佛学上的『重重障蔽』与『错误思想』,迄今仍然百花齐放,盛行一时。
  蓝先生文中提到吕澄对《大乘起信论》、《楞严经》和《梵网经》的批判之外,还提到他(吕澄):「看不起熊十力的思想及熊氏 的《新唯识论》,认为熊氏思想如『浮光掠影,全按不得实在』,然而熊氏思想却甚受海外华人哲学界重视与欢迎。」面对这样的学术环境,蓝先生为之怅然地说:
  这些现象不祗烘托出哲人的孤独,也显示出治学的艰难。而且也不禁使人怀疑,宗教与学术的研究结论,与现实的宗教是否有必然的关涉?
  读到这段沉痛的文字时,我心里既感动又难过。读完后,马上挂长途电话,与蓝先生谈了良久;但他只能感慨而已!   我个人在佛学研究上,比较注意中国近世佛教思想,因此对明清以来,乃至民国时期的大陆佛教和光复后的台湾佛教现况,皆长期留意。吕澄先生和印顺法师的 着作,不用说,都曾仔细地翻读过了。有关印顺法师的思想,我已撰文讨论过一些;至于吕澄先生的着作,则未正式讨论。如今,吕澄先生已过世,我想就蓝先生前 面提他批评熊十力思想的部份,加以讨论。由于此事关涉中国近代儒佛思想的趋向,至为重大,假如可能的话,是需要专书研究才能交代清楚,我当前忙于其他论文 研究,无法对此细论,只能扼要的提及罢了。希望国内的通家,不吝指教才好!
二、研究史概述   有关〈吕澄和熊十力论学函稿〉,在台湾当前可见到此一完整资料的地方是:(一)蓝吉富先生主编的《世界佛学名着译丛》NO.48,《中国佛教泛论》的「附录一」[1]。(二)洪启嵩、黄启霖主编的《当代中国佛教大师之集》NO.8,《吕澄文集》[2]。蓝先生用的题目是〈吕澄.熊十力论学书信集〉;文殊版的《吕澄文集》,则标明为〈吕澄和熊十力论学函稿〉。因文殊版的资料,一般读者容易取得,故我用文殊版的这标题,便于读者对照察看。   其实这份资料,原载大陆出版的《中国哲学》第十一辑 [3],作者:吕澄、熊十力,题为〈辨佛学根本问题〉。台湾的资料,即由此转载的。不过,台湾出版的熊十力着《新唯识论》语体文版 [4],在卷下之二的〈附录〉中,已摘述过。只是熊氏并未指明对像是吕澄,且非全引,故一般读者无从知道:向熊十力提出问难的人是谁?   熊十力的高徒牟宗三先生,在其佛学着作《佛性与般若》上册的〈序〉[5][6], 也载吕澄与熊十力书信论辩之事。但只提熊十力与吕澄商量欧阳竟无死后,「支那内学院」如何处理的事。丝毫未引吕澄批评熊十力的部份。   牟、蔡二人,皆是亲熊十力者。吕澄在信中严词批评熊十力,以及熊露出无招架之力的「窘态」(详后),皆非可夸耀于人的光彩事。未多加交代,实人之常情 也,不必深责。   但是,自《中国哲学》披露〈辨佛学根本问题〉后,就双方书信内容,加以讨论的,据我所见,有二个人:(一)是大陆专研熊十力思想的郭齐勇先生,在一九 八六年出版的《态十力与中国常规文化》一书,第九章第二十八节「五十年来佛教界的批评」[7],曾概略提及吕澄先生的观点,同时也指出熊十力以「顾左右而言他的方法」,来应付 [8]。(二)是日本学者岛田虔次先生,他在《新儒家哲学─熊十力??哲学》[9], 第六章「熊十力??《新唯识论》」,也提到《中国哲学》上的论辩书信,以证明「支那内学院」对熊的反感。   结合上述资料来看,学者们提到吕、熊论学书信,仍属稀少,且往往语焉不详,难窥全貌。   因此,在本文中,我想将双方的争辩背景、争辩内容和时代的意义二者,分别以思想史的角度,来作一回顾和检讨。 中,也提到吕澄写信给熊十力说:「天台、华严、禅宗是俗学。」牟先生不同意吕澄的「力复印度原有之旧」,责吕澄先生的观点为「浅心狭志之过也」!   另外,研究新儒家的蔡仁厚先生,在其所撰的《熊十力先生学行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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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争辩背景的考察 (一)争辩的导火线   从双方的书信来看,发生争辩的直接因素,是欧阳竟无(1871-1944A.D.) 于一九四三年二月,病逝江津的「支那内学院」。吕澄将讣闻函告熊十力,要熊撰文悼念;熊以「传师之日浅,又思想不纯为佛家」[10], 委婉拒绝,同时又附有一封熊寄梁漱溟的论欧阳信稿,批评欧阳之学,是「法相唯识」,虽愿力大,惜其「原本有宗,从闻熏入手」。熊不客气的说,欧阳一生鄙宋 明儒,其实宋明儒的「鞭辟近里切着已」,无资外铄,正是欧阳所短,而要学习的。熊还本此立场,指出欧阳谈禅,「不必真得力于禅」;欧阳学解以「闻熏」入 手,故内里有「我执」与「近名」等许多「夹染」;胸怀不够「廓然空旷」,有「霸气」,为文「总有故作姿势痕迹,不是自然浪漫之致也」。熊最后称自己的《新 唯识论》,融通儒佛,自成体系,是「东方哲学思想之结晶」,和欧阳的学问宗旨相比,就像陈白沙 (1428-1500A.D.) 之于吴康斋 [11]。亦即熊认为自己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了。   按:熊曾随欧阳读唯识(详后),平生得力的佛学,实奠基于「支那内学院」就学时期。熊也坦承:「吾师(指欧阳)若未讲明旧学(指护法系的唯识学),吾亦不得了解印度佛教,此所以不敢忘吾师者也。」[12] 既然师恩如此之大,纵然日后为学的取径有异,也不必于恩师新逝之际,这般露骨地的批评。若照常规的中国社会伦常来看,熊之此举,可谓不近人情。   信是一九四三年三月十日寄出的,熊不久就发觉信中言语及附信,甚不妥当,在吕澄先生未回信前,又于同年三月十六日,再寄一信,说自己「施知僭妄,幸勿 示人」[13]。但已太晚了!吕澄先生于同年四月二日,回信熊氏,针对「闻熏」一词,提出强烈地质疑 [14]。于是双方正式展开对佛学精义的热烈争辩。 (二)熊对欧阳积存已久的不满因素   熊十力生平脾气暴躁,好骂人,是稍识熊者皆知之事 [15]。 但熊对欧阳的批评,岂祗月旦彼此宗旨不同而已,真可谓「不满」、「讥讽」和「怨怼」之情,跃然纸上!   何以熊的当时心态是如此强烈?师徒之间是否有过不快?主因是熊着《新唯识论》和师门立异而起的。自一九三二年《新唯识论》文言本,由浙江省立图书馆刊 行以来,不久即有「支那内学院」的刘定权撰《破新唯识论》,由欧阳作〈序〉,发表于《内学》第六辑。欧阳在〈序〉中痛责说:「六十年来阅人多矣,愈聪明者 愈逞才智,愈弃道远,过犹不及,贤者昧之。而过之至于减弃圣言量者,惟子真为尤,衡如驳之甚是,应降心猛省以相从」[16]。可见其对熊十力立异说的不满!   刘的这篇文章,过去不易寻觅,故见者少。反而熊十力于一九三二年二月,在北京大学出版的《破〈破新唯识论〉》,因附于《当代儒佛之争》在台湾出版 [17],故知者较多。现因新编的《熊十力论着集》第一册出版 [18],收有〈破新唯识论〉全文,我们已能据此比对双方论点,才知刘氏论证法度谨严,见解精邃,甚能摧破熊氏要害。其中对唯识学和般若学的文献分析,扼要、明确、熟练,引用中国常规经论来酬对和反驳,亦顺适中节。后来批驳熊的文章,除印顺法师的〈评熊十力《新唯识论》〉[19], 以西藏正统中观空义驳熊之外,罕有超过者。   在此,限于篇幅,无法详述双方初次交手的内容。但自后,熊十力和「支那内学院」决裂,欧阳门下的王恩洋和陈真如等都曾撰文批评熊十力。欧阳本人于一九 三九年七月,在〈答陈真如论学书〉一文批评熊不懂佛法的宗趣──「无余涅盘」,又错解儒家义理,「杂糅孔佛」。同年十二月在〈与熊子真书〉,除了要熊「多 闻圣言,念念思惟」,以生悲智,正解佛、孔之言外,并要熊将斯旨达诸(梁)漱溟 [20]。可以说,熊与欧阳之间,始终存有隔阂的相异观点,加上熊的脾气暴烈,率性任情,自尊心又特强,久历的不满,在论及欧阳时,自会从内潜而外铄。只是在欧阳新丧之余,时机不太对罢了。 (三)吕澄维护师门的心理因素   吕澄对熊十力的反驳,也不纯然是思想不同,而是有心理因素的。吕投师欧阳于一九一四年。当时吕澄是十八岁,欧阳是四十三岁。由于追随早,故师徒情份深厚。   据许逖先生在〈吕秋逸先生轶事〉一文 [21], 引述其师方东美先生的话,吕澄初投师时,曾献一纸条称:自愿终身不离师门。抗日战争爆发,「支那内学院」迁蜀避乱,流寓江津,吕澄随侍师侧,照顾欧阳的生 活起居。欧阳生性刚烈脾气甚大。有一次发火,连吕澄都无法承受,而谢师求去。但吕澄走后,欧阳日常生活顿乏人照顾,相当艰辛。不久,欧阳病重,思及吕澄尚 存授师纸条,令人通知吕澄亲自取回。吕澄得信后,即刻赶回江津,投地跪于欧阳足下,师徒相对痛泣,从此未再离师门一步!   溯自追随的初期,迄一九四四年,欧阳逝世为止,师徒共处三十余年之久。欧阳死后,吕澄先生还将「支那内学院」,维持至一九五二年,才宣告退出。此种毕 生奉献师门的高谊,正如欧阳当年与其师杨仁山先生(1837-1911A.D.)的相知和受事业的嘱托。   吕澄后来在给熊十力的信上 [22] 说:「论齿,兄则十年以长;论学,弟实涉历较多。弟值竟师,既已寝馈台,贤五载〔弟于宣二(1910A.D.)读内典,民三(1914A.D.)遇吾 师〕。及知左右,又已尚友唐人十年。」换句话说,吕澄虽较熊十力年轻十一岁,但学佛的经验较熊更丰富。在熊到「支那内学院」(1920A.D.)之前,吕 澄参与欧阳经营「金陵刻经处」和校刻《瑜伽师地论》多年,欧阳在一九二四年以后的思想成长,乃至研究法相唯识学有成(详后),吕澄知之最深。而吕澄通日、 英、法、梵、藏各种语文,得以解读、校勘梵、藏佛教原典,了解世界佛学研究动态,突破向来依靠常规中文译本藏经的限制。因此,熊遇吕之时,吕已是知名的师 资辈大家了 [23]。原先蔡元培(1867-1940A.D.)要聘吕澄先生赴北大讲唯识(时在1922A.D.),欧阳不放,遂改由熊十力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