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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1

    我的20007

              今日将去黄山及附近的宏村晃一圈,申请终于完成,不管死活,好歹程序完毕,总得散心散心.
              SONY的机器居然是集体CCD故障,还好现在都是免费维修,维修点看着不少人提着F717,不仅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如今对出国读书,已经缺乏过去的狂热,更多是作为一种生活的选择,出去亦可,不出去也能有自己的读书计划,但总算明白,人生的格局是需要不断放弃才能展开,当你经历过失去的痛楚,你才会知道,过往其实不可追,也不值得哀叹,那只是人生的常态,只不过很多人的世界图景从小到大,都是完整圆满的,不容得半点缺漏,一旦遇到挫折打击,要么愤懑激动,要么哀怨郁积.世界观的不断修补本是人生建设的核心内容,而我们,或许常常忽视了人生的要义乃是其不圆满.
              不知道我的2007,又会出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December 20

    乡土文化与故土认同

     

     成庆

     

         最近看到一则报道,中山市小榄镇的中小学校开始使用自编的《小榄乡土教材》,这本教材用了一些比较生动的形式介绍了小榄镇的历史文化,这项举措无疑显示出该地教育管理者的某些明智之见。

        对于今天的年轻人而言,故乡是一个不断告别的地方。尽管都市里经常弥漫的是怀念故土的氛围,但是我们所举目所及的,是从偏远故乡往大都市前仆后继涌入的现实。在这些年轻人心目中,故乡往往和亲人、朋友连接在一起,但是随着岁月流失,这种认同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化,所谓故土认同,也就变得十分稀薄了。

          为什么会如此?社会学会给出很多种解释,但是一个最基本的原因,则是因为我们往往和故土的联系是依靠血缘,而不是依靠文化。我们大多数人恐怕比较少能将自己家乡的文化特色讲的生动透彻,尽管我们在那样的文化环境中生长了十余年,却往往缺乏足够深入的了解,以至于我们一旦离开故土,那一地的文化就被我们迅速抛弃、背离,自然也就无法滋生故土认同。

            很多人会说,现代社会本来就是高度流动的,故土认同只不过是一个陈旧的想法。从某一方面而言,这种说法自然没错,但是从中国来看,由于社会结构还是以农村为主,如今农村里出去的年轻人却很少能够愿意回到故土,这一方面自然是经济结构所造成的,但是情感上和文化认同上的因素也发挥着作用。在我们的教育中,都市代表着现代化 ,而现代化则是我们所急待融入和参与的目标。在这样的想法下,农村成为落后的符号,是必须要被抛弃和超越的,因此无数农民子弟一旦进入城市,就试图尽快摆脱农民身份,仿佛过去就要一夕之间抹掉。

         为何会有如此现象?在我们的中小教育里,有世界公民,有大国崛起,却往往没有故乡。我们对自己的故乡缺乏了解的途径,对生长于斯的环  境始终隔膜,也自然会慢慢淡化了文化上的认同。一旦文化认同上难以有根基,自然一进入都市,就不会对故土有丝毫留恋,更不会有"告老须还乡"的情结。从社会层面上而言,既然我们文化上都难以认同乡土,那更不会有建设乡土的冲动和热情 ,只会不断上演一波又一波的"进城记"。

           因此,小榄镇开始教授乡土知识的作法,虽然只是一个小的教育举动,却可以折射出更大的社会问题。在今天这个现代化迷狂的时代,如何面对故乡,这毕竟是一个需要严肃面对的问题。

    December 14

    《大國的崛起》背後的意識形態危機

       

     成慶  还未发表,请勿转贴

     

         最近,大陸中央電視臺正在播出一套名為《大國的崛起》的記錄片,其熱度已經通過網路討論以及音像發佈渠道彌散開,引起多方的熱烈討論。之所以引起廣泛爭論,最為基本的社會心理,是這部記錄片所產生的政治聯想。一般而言,在中央電視臺播放類似的記錄片,往往成為國內以及海外輿論分析大陸政治意識形態演變的重要素材。比如八十年代所播放的《河殤》,就影響了整整一代人的歷史文化心理,也揭開了八十年代以後各種意識形態激蕩的序幕。這部《大國的崛起》,以公元 1500 年以後的西方幾個重要國家的現代化過程作為基本線索,重新敍述了世界現代化史。很多評論解讀,這代表大陸官方意圖發展"和平崛起"的國際政治理念。

        但是這種政治聯想難以找到確實根據,今天的政治環境也大不同於上世紀八十年代。該劇的總編導任學安,在接受訪問時反覆解釋,不要將該片與政治背景聯繫起來。但是在談到該片的創作意圖時,他承認該片是受到中央政治局常委集體學習" 15 世紀以來世界主要國家的發展歷史"的啟發。拋開這部記錄片背後的現實政治因素,我們或許需要挖掘出兩個更深的思想問題來作解釋:一是為什麼大國發展史成為政治考察的對象;二是《大國的崛起》這一部引起如此廣泛爭論的記錄片,給我們呈現的是怎麼樣的一幅歷史圖景。

         對於這兩個問題,在筆者目前所見的爭論中,少有觸及或深入者。不過大陸的一份民間國際政治刊物《縱橫》的一篇文章 ,倒是敏銳的切中了《大國的崛起》背後的政治意義。這篇署名"莫之許"的文章直接點出,該片的結構老套,仍然沿用了現代化需要明智領導人的這一威權主義的思路,並未觸及西方國家民主政治的主線。而他認為,只有"一個大眾民主(人力資本)的,代議制(資本權力)的和立憲(政權為代理人)的政治制度",才能在大國發展的長程史中獲得成功。這一論點是否合理,這裏暫不討論。值得一說的是,該文明確的不僅將"大國崛起"看作是一個國際政治關係的問題,更是一個國內政治改革的議題。

         如果繼續深化這一問題,我們可以試著去瞭解,為什麼今天的大陸官方,會突然關注西方幾個主要國家的現代化發展史。如果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後,大陸政治氣氛開始逐漸放鬆,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和市場經濟的侵蝕,舊有的一整套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已基本宣告瓦解,後繼者無論是"三個代表"還是"和諧社會",均難以替代綜合了馬克思、列寧以及毛澤東思想的整合性的意識形態作用。這背後的主要原因在於,舊有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無論是在政治合法性,還是在歷史目的論方面,都有一套自洽的解釋。比如歷史唯物主義,就把共產主義放置在資本主義的更高階段,以此獲得社會主義發展的正當性以及某些程度上的歷史"魅化"作用,即將歷史最終目標烏托邦化,以此獲得某種道德正當性

    因此今天大陸所面臨的意識形態危機是雙重的。一方面是經濟現代化轉型有了初步成果後,如何看待政治轉型的問題,因為政治正當性資源已經大量流失,目前的政治結構已經越來越依靠官僚科層制度,而逐漸失去過去的政治動員能力。另一方面則由於中國越來越捲入全球化進程,開始出現所謂的世界史的敍述危機。如果稍微回顧一下中國自晚清以來的世界史敍述,我們可以注意到,在 1902 年,梁啟超發表他的《新史學》,主張要有"科學"的史學,表明中國也是按照西方發達國家的歷史道路發展。用現實政治語言來描述這種社會心理,那就是中國必須要富強,以獲得和西方列強平起平坐的實力。到後來馬克思主義思潮引進之後,將人類歷史區分為從奴隸社會到共產主義社會的線性歷史階段,從而社會主義在這一個脈絡裏,獲得了其歷史正當性,資本主義文明則成為最終會被共產主義克服和超越的對象。這也補充和支撐了社會主義無產階級專政的合理性。但是這一種歷史和政治的雙重正當性,從八十年代以後逐漸瓦解。雖然大陸經濟轉型還算順利,但是在一個極端依賴 GDP 增長的政治結構裏,如何發展出新的政治正當性,已經成為大陸執政黨的首要問題。

    在這樣的背景下來理解《大國的崛起》、以及政治局常委集體學習西方現代化史,我們就不會僅僅將這個問題作為一個現實政治問題來考慮,而是要注意到大陸意識形態已經出現一個斷層。儘管中國逐漸擁有了 從晚清以來夢寐以求的富強實力,但是在政治民主化的道路上卻異常蹣跚。同樣,中國越來越捲入全球化,就會考慮如何在世界史中理解中國自身的問題。政治上何去何從,牽涉的不僅是一個國內政治的議題,也是以何種民族國家模式參與國際政治;發展出何種的世界史敍述,也不僅僅涉及國際政治關係,而是從什麼角度來重新審視中國 vs 西方、東方文明vs 西方文明等等問題。

    在《大國的崛起》這部記錄片中,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八十年代的《河殤》中的"厚西薄中"的傾向蕩然無存,中國已經從一個迫切融入世界現代化史的角色,轉化成一個主動尋找自我地位的對話者的角色。但是這種身份的轉變,只是這部記錄片值得稱道的少數特點之一。在整個敍事結構和歷史的把握上,這部片子未能涉及任何國內的政治議題,將世界史問題虛化成一套經濟變遷史,僅僅滿足于富強國家這一狹隘的目標。

    但是為什麼這部片子能激發起大眾的興趣?如果說在一部分知識份子那裏,該片實在乏善可陳,但是公眾乃至包括如厲以寧這樣的官方經濟學家,卻一片稱讚。對於他們而言,一方面個人身份與中國在世界格局中的重要性緊密相關,可以借由富強獲取持續的民族主義的思想動力。另一方面,中國官方以經濟發展為主線的方針,已經不僅成為一個指導性政策,而且成為公眾認同國家的一個基本前提,即富強第一。也就是在這個前提下,政治民主化等問題被擱置,一方面官方需要穩定的政治秩序來進一步強化富國理想,另一方面個人在富國的意識形態召喚下,強化個人與民族主義之間的情感聯繫。《大國的崛起》這部記錄片所顯示出來的最為深層的社會心理,或即在此。

    因而,《大國的崛起》這一部記錄片,雖然無法成為觀察中國政治的指標性參照物,但是卻能在相當程度上折射出大陸所面臨的意識形態危機。由於社會主義那一套整合性的意識形態已經瓦解,無產階級專政和歷史唯物主義這兩部分內容都無法繼續獲得認同,因此官方意圖從兩個層面上發展出新的替代性意識形態作為補充。在一個層面,"三個代表"和"和諧社會"可以看作是這個方向的努力,而在另一個層面,則是試圖發展出一套新的世界史敍述,來填充中國人的世界觀危機。從社會主義時期的"超英趕美",到如今事實上的"脫亞入美",官方試圖提出另外一套世界史敍述,來對抗西方中心主義的敍述模式。但是這種努力,最終只是繼續沿著富國的功利目標不斷前行,最終與民族主義合流,從而激發出對抗西方的意識形態召喚力。儘管在國際政治關係層面上,中國開始越來越多的介入與參與國際合作,但是在思想的邏輯發展來看,只要"富強"的狹隘目標不被檢討,政治民主的問題將會繼續被深層掩埋,而民族主義的世界史敍述模式將會不斷發酵,最終演變成中西之間的對抗結果。

    December 07

    Voegelin论教育

     

    古典的

        教育,是一门四面守望、培护的艺术。

        现代的:

        教育,是调适人们一致跟随流俗的意见思潮的一门技艺,这时,人们再也感觉不到“对认识的渴望”;教育成了一门防止人们获得澄清存在问题的能力的技艺;教育成了压迫年轻人进入一种异化状态的技艺,结果是,教育导致他们或陷入死寂的绝望,或孳生侵略性的好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