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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rch 《思想》杂志
帮钱老师作作广告~ 他的文章可不能不读哦~錢永祥:從「思想」到「我們時代的思想狀況」 精彩选摘:試問:意義與價值有真假對錯可言嗎?誰敢宣稱自己是意義與價值的「學者專家」?無怪乎今天很難再遇到所謂「思想家」這種古怪身分了。可是在我們的生活裡,思想真的不復扮演關鍵的角色了嗎?
自我 昨天一晃到半夜两点,看了从小猪同学那里拷来的齐奥塞斯库倒台的记录片,革命激情红似火,那背后的血与疯癫我只能遥为想象,对于集体行动,我这等沾染太多怀疑主义情调的人,就算投身也无法作到与人民意志合一,因此我注定成为不了行动派,假如用那个用烂的比喻来讲,我更象是哈姆雷特的性情,多疑问,少行动,多犹豫,少决断。不过那又如何?看清自己并不一定要改变,而是更为了解自己性情所发展的方向而已。
早上起来,头已昏昏,写了一半的论文也懒于继续,而已经成文的部分,修修改改也数天,思路的调整和修正对我而言到是件快乐的事情,因为这是一个按图索骥的过程,比起平常思想的无远弗届,这个也是一个平衡。张君劢对我而言,已经是伴随很久的人物,踏入学术的门径,他是我的领路人,也是我的研究对象,我曾经试图想象他的历史情境,但是很难,写成的第一篇关于二张的比较,颇让我难堪,自己知道,这样的研究,非但学术价值寥寥,对于自己所设想的各种意义,也有相当的距离。而最近的写作时候,重新来考察他对政治秩序的理解,结合到最近我个人的一些体验,突然感觉把握住一些什么,张君劢试图用个人自由意志开出政治规范,以心学和康德的二元论构造一套政治架构,虽然形式上类似传统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路径,但是实际上,儒家传统的天道还是在张这里隐而不彰,他最后必须依赖个人意志本身来定位所有的道德伦理之基,通俗而言,他要以个人本身替代天或者任何超越性的秩序源头。
最近老是考虑自我的问题,对于自我,大多数人作为一个默认的存在接受而不质疑,就算质疑,也只不过是在一个已有的预设下来修正自我发展的方向。可是为什么现代人经常会说,要发展出自己的意义,但是满世来看,却常见一片心灵的荒芜,这样一个悖论,是否意味着,我们对自我的某些假设,本身就是需要质疑的。那么我们所期待的自我发展方向,又应为怎样的呢?
小时候开始,包括大学,毕业工作,对自己,总有一套人生的安排和计划,什么时候读完硕士,什么时候拿到学位,什么时候该考虑家庭,这样一套设想,符合这个社会主流的认可,也让人有所期待和依赖。但是一旦这样的目标受挫,你就会苦恼,感觉你所发展的自我开始被社会排斥,越发边缘,于是各种悲苦之情,泛滥成灾,对于他人的人生顺遂如意,不免有几份妒忌之意。但是回过头来看,这样的一种自我认知,显然太过狭隘,人对自我的观照,无法脱离社会的塑造,但是那样一种塑造的结果,不应形成一种挫败后的虚无和愤懑,而且,就算反抗那样一种塑造的压制,也需要以更为宽和的格局来进行,对于中国人而言,信仰的阙失让这样的一种反抗资源更难寻觅,但是最近我却不小心有所感受,一方面自己越来越摆脱以前20几年所缠绕的人生计划议题的困扰,这并非是说我已经超越世俗,而是开始以一种生命历程的视角来看待自身,人生的意义,不是履行几个人生步骤,而是在这个过程中,充分体验人的某些特质,而且还有可能摆脱某些局限,来反观自身。
这样一种说法,很多人可能觉得掩耳盗铃,但是记得我曾经看过Before Sunset数次,每次看都有不同的体会,头些遍看到的是爱情的缺憾,越来越觉得影片充满着温暖的色调,我开始怀疑导演想把它演绎成一部爱情挫败加沮丧的故事,而是觉得,人生对某些目标的执着和失意,最终挫败和成就的是你一直被塑造成的自我想象,那样一种自我想象,原本就是应该被质疑的。
当我想象我50岁时来看今天,要么觉得生命无痕,早已忘却今天的所思,但是在那一天来看过往的人生,爱情的缺憾,事业的挫败,或许都化作一幅幅温暖的画面,因为你所发展出来的自我,已经从根源处改变了你对人生的理解,而人世的很多阴郁和愤懑,大多就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怀疑那样一种自我,从来就认为那样一种认识就是正当无误的,因而那样一种认知越肯定,挫败也就越为强烈。
PS:今天又偶翻梁漱溟先生的书,看到一句话,颇符合我的一些理解,摘录于下:
深深地进入了解自己,而对自己有办法,才得避免和超出了不智与下等。
---梁漱溟
29 March 听曲知人:Elgar 我听音乐常常就和读书一样,体验多于知识的寻踪,大学时代在宝城路淘碟的历史早已经过去,那时候所获得的贝多芬、海顿早也不知所踪,可见能够终身陪伴的只有自己的心情,他人与他物均是不大能信赖的存在。
音乐本来浩如烟海,古典一块就已让人难以取舍诸家,我的一些朋友,热衷于版本的收藏,记得大学一个朋友,老贝的版本在96年就收集差不多很全了,Furtwangler,Cleiber,Walter,Karajan,Bernstein等等,我则是经常没事揩油借来听,后来自己购买,也只不过收藏过Bernstein的CD版,到现在,则全部转化为DIGITAL的数据。
不过这几天到是有一次心情的巧遇,不能不借此道出。那就是英国的Elgar的E minor 大提琴协奏曲,以前对他实在太过轻视,硬盘里有他些东西,但是反复听来听去也没听到他的,近日听他,也是看在Du Pre的面子上。
这首曲子开章就和一般大提琴组曲的结构不大一样,一个柔板到中板的递进,序曲一开始就很沉郁,但是加入的主题却温和节制,不过到了第一乐章的末端又有非常悲凉的情调出现,呈现出高度的张力。第二乐章却通过拨奏漫漫加快速度,造成非常急速的紧张感。第三乐章是个柔板,回顾第一乐章中比较沉重的主题,但是却不如第一乐章中那么内在冲突,而是缓和而又节制。第四乐章由一个急速到中速不断切换,仿佛是激情与思考的不断变奏。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ELGAR整曲的那种激情与理智互相对话的过程,激情澎湃而又温和节制,内心汹涌却又有清明理性来不断回应,不至于最终泛滥成激情后的疲乏,也不至于理性节制到无味的平淡,这种既收且发的蕴涵真是迷人,或许也是对应了我的部分性格。
查了才知,Elgar丧偶后14年都未作曲,这部大提琴作品是他最后的三部比较重要的作品之一,这时候一战临近尾声,过往岁月历历在目,旧人故事都随着时间消沉为内心的回忆,最后凝结成悲苦与理智交映的人格力量。值得提及的是,Du pre 这张1965年的录制,精彩备至,比起她人生的不幸,音乐是她最好的遗留了。
听曲知人,而碰到一位性情颇近的作曲家,听到一段让人难忘的音乐,人生,果然处处隐藏着秘密。 28 March Music from Austria 前几天收到Scott教授寄来的两份小礼物,一份是Innsbruck的旅游手册,一份是Mozart的魔笛(Die Zauberflote),是克林戴维斯指挥的版本,Margaret Price的录音我也很少听过,这次听听,和Schwarzkopf与Karajan的版本对照对照,到是很有趣的。,Margaret Price是与Schwarzkopf齐名的歌剧演员,可惜她的录音我听的少。以后可以有意识的收集一下,她还有一个和Schreier合作的安魂曲,可以弄离开听听。
另外也在琢磨为什么Scott会送我这个版本,我当时和他聊过MOZART,不过仔细想想,Price是威尔士人,而且还曾经得过英国夫人的称号,而那位万人迷的Schwarzkopf却是波兰人,出生在伦敦的Scott教授是不是想证明,英国人唱MOZART,也能唱出一片天?
27 March 红衣主教PS:香港区主教陈日君日前正式就任红衣主教,而最近也盛传就主教任命问题,中国与梵蒂冈也达成某种协议,似乎建交一事,已经是一马平川了。看到陈就任的照片,感觉就天主教怎么也和我党一样,讲究又红又专,红衣红旗,好一个“赤化”画面~
纵横第五期专稿:
日前,中国官方天主教爱国会副主席刘柏年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教皇本笃提拔爱发表政治意见的香港主教陈日君,意味着梵蒂冈对中国仍然保持敌意。在这段采访中,刘柏年很清楚的表示,中国方面很担心,梵蒂冈对陈日君的任命是有意模仿当年教皇保罗二世在波兰民主化过程中的作用。早在2月22日,梵蒂冈任命陈日君为枢机主教,而当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就公开警告陈日君不要干预政治。而在3月10日香港《文汇报》上,陈日君公开回应刘柏年“胡说八道”。同时,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天主教爱国会副主席房兴耀在北京表示,希望陈日君能为中国和梵蒂冈建交做一些工作。而且也以温和的口吻表示对陈日君任枢机主教的支持,此一举动也被解读成中央对于刘柏年言论的降温。 陈日君在香港一向以敢言出名,曾多次批评中央政府的一些政策,而且在最近的香港普选问题上,联合香港民主派议员以及前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要求香港尽早进行普选,反对中央政府在香港特首问题上的控制。 这样一场争论,反映了梵蒂冈与中国建交路途上的某些阻碍,由于梵蒂冈对宗教信仰自由原则的坚持与中国有限制的进行宗教活动的政策存在分歧,因此双方彼此都无法在一些基本问题上达成共识。但是梵蒂冈一直希望通过建交来改善宗教信仰自由的状况,因此可以预见,尽管此次陈日君争论风波迭起,但是由于未来梵蒂冈和中国政府都还希望依靠陈日君来进行沟通,此次争议目前看来,最终将成为“茶杯里的风波”,很难继续升级发展。 26 March 赭城之旅成庆
为保护稿费,请勿.....(报社要求小资情调,写出这么样的东东,汗.....)
“赭城!赭城!”雨果在诗中这么呼唤着赭城。 赭城在哪里?它有什么样的魅力,以至让那位法国文豪为之落笔作诗?而让人更为惊讶的是,雨果毕生并未去过赭城,他的灵感,来自于夏布多里昂在1827年所写的历史小说—《最后的伊贲色拉吉》。伊贲色拉吉则是摩尔王朝的贵族门第,但摩尔王朝呢?它又是何年何月何地的存在? 赭城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谜,对于你我而言尤其如此,它的正式名字是Alhambra,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乃是“红色的城堡”,位置则在西班牙南部的格拉纳达。 西班牙,对于一个拥有巴塞罗那、马德里、塞尔维亚的国家,格拉纳达似乎也是个陌生的名字。它和塞尔维亚一样,都属于安达露西亚地区,赭城就静静的竖立在这一地区的内华达山脉前面,红色的城墙,静谧而幽雅。 为什么要写赭城游记?赭城对于你我,到底有一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供品味?要了解这些,或许我们不得不先从这本《赭城》游记的作者谈起。 田晓菲这个名字,虽在学院圈内早为人熟知,但是这位早年的北大才女在国内的出版物中频频的出现,也不过是这几年的光阴。而和她一起出现的名字,则常常是宇文所安(Stephen Owen),这位美国著名的唐诗专家。他的《初唐诗》、《全唐诗》、《迷楼》,独创一格,创造了西方世界里诠释东方文明的另外一道风景。而田晓菲和宇文所安,则是一对老夫少妻伉俪,同在哈佛比较文学系任教,虽然关于他们,还有许多学院里的传说,但是对于这本游记而言,那些并无助益,也就省下不表了。 《赭城》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文学的色调。其写作的初因,只不过是整个旅途中所拍摄的相片被误删,在物质层面上硬生地剥离掉了这一段记忆。但是幸运的是,作者本是文学出身,想象对于她,本是生活的常态。脱离掉寻常游客所依赖的影像资料,注定了这是一本不寻常的游记,不同于驴友们的“跋涉手册”,也不同于组团游客们的“遗迹寻访指南”,它从一开始就标明,赭城是一次想象之旅,足迹所过之处,承载的是今天的眼光和过往的追忆。 在这本书中,诗歌是游记的主体。或许有人会疑虑,这么多诗歌,哪里是正宗的游记?不过要记住,赭城全盛于14世纪,那样一个时代,诗歌不是今天这样,仅仅只承担抒发胸臆的功能,它的片言支语背后,是一个时代的悲欢离合,那些诗歌,从而被抽离出私人情绪的束缚,成为几个世纪的历史回响。 赭城的每一处,都可以寻找到对应的诗句来映衬。比如金庭,“道路在此一分为二,西方的魅力吸引了东方。”比如使节堂,“这是一座清澈透明的水晶宫殿,看到它的人,都以为自己置身于无边的海洋。”比如王后梳妆楼,则更有“在阿尔罕布拉的宫殿里,宫女们正在为王后梳妆,听到骑士的马嘶,她们来到窗户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来挑战摩尔的儿郎”来铺陈当年的情境。我们跟着作者,展开的既是一次国家地理般的探险定位,也是一次意像翩跹的想象之旅,在诗中我们跟着思接千载,重访那数百年被阿拉伯人占据的伊比利亚半岛,在长达7个世纪里,阿拉伯人在这里创造了高度的文明,赭城是它的见证,寻访赭城,本就是文明之旅,遗迹种种虽然重要,但是文明的气息,是需要生性敏感之人才能体会,很幸运,作者就是其中一员。 在书中,我读到一则文字,作者哈赞是10世纪一位贵族,他早年迷恋一位美丽的少女,但是那位女子神秘而冷艳,欲接近而不能。时事变迁,战争爆发,分别、流离再到相聚。那位女子已经过岁月和战争的摧残,美丽不再,作者相见,自然有各种情绪掺杂其中,哈赞写下的这段文字,悲离而不失节制,沧桑但却内含清明理智。惹得《赭城》的作者不禁感叹:“在诗人未曾得到实现的青涩恋爱里,我们看到一个倾覆的王朝,一个逝去的王朝,一个逝去的时代,一座永远失去的城市。” 赭城的背后,不仅仅是一堆堆城墙废墟,也不在于在内华达雪山映衬下的苍凉美景,它的意义,正如游者自己所坦承的一样,她看到的是自己,所构筑的对过去无限的想象,最终都由于历史的缺席而无法证实,游历而言,最终是一次认识自己的机会,你的心绪,你的想象,都只不过借助了游访的对象而被重新确认。 这就是《赭城》作者的旅游哲学,她并不想给你描绘出一张精确的旅游线路图,以供你按图索骥,也不想给你不厌其烦的琐碎信息,来塞给你无数冗余的知识。她要告诉你的是,旅游是分很多种方式的,真正的旅游,并非是寻访文化遗迹,而是在不同的情境下寻访自己,让自己体验出不同文化乃至不同文明底蕴下的存在意义,旅游的最终指向,不是外界,而是自身。 这一种想法,听起来匪夷所思,就算承认当中的道理,也无不感到费解难思。当今天旅游越来越成为一种廉价的消遣,当丽江、平遥堕落成旅游产业中的无灵魂的躯壳时,我们是否该重新认识旅游和自身在这一过程中的意义,就如作者开章明义道:“那是属于我的赭城:时间的手触摸不到它,岁月不能加以改变;只有到我死去的时候,它才会消失。”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赭城”,区别就在于,我们大多数人已经开始遗忘了它。 关于遗忘 接出版社约稿,给田晓菲的《赭城》写书评,本来只是应景之作,但是阅读中读到了哈赞的文字,很是喜欢,正如田晓菲所评论的,哈赞的文字即使在用夸张的修辞方式表达强烈情感的时候,他的文字也还是具有一种优美而宁静的力量,一种令人赞美的节制,一种清明的理智。而这正是我对自己文字的无上要求,找到一个写作的典范,无疑是让人兴奋的,就如当年读到钱老师的文字一样,感受到文字和生命的交融之感,有时候觉得自己幸运,能够与这些文字共存。
哈赞(Ibn Hazm)《关于遗忘》节录
女人好象香草,如果不仔细保护,很快就会失去芬芳。她们又好比一座建筑,如果缺乏经常的照料,很快就会成为废墟。难怪人们常说,男性美是更加真实、更加牢靠、也更加优秀的,因为它可以持久;而假如没有庇护,最微不足道的伤害都可以全然改变一个女人的容颜:正午骄阳的曝晒,沙漠热风的炙烤,气流的无常,四季的变换,这些都是女性美的死敌。
假如我曾和她有过任何的亲热,假如她对我有哪怕稍为假以辞色,我都一定会感到无上的幸福,我当真相信我会喜悦到发狂。但是,她无从更改的疏远训练了我的耐心,教我学会寻找安慰。在这样的事例里,双方可以相忘而不必受到指责。因为没有过牢固的约定,要求他们忠于彼此;没有许下过任何必须遵守的诺言,也没有订下过相互约束的海誓山盟。
23 March 累 很久没写BLOG了,当有真正的心情时是无法进行写作的,这对我而言,又是一个阶段的Hard time。来上海5年,为了读书这个理想,一直在坚持,当中经历了很多事情,也一直只把他当作是必须交的学费,应该经受的阅历,但是当你发觉代价越付越多的时候,你就会开始真正了解,生命本无先枯后荣的真理存在。阅历越多,其实可以洞察到的是人生的残酷,而非人生的希望,追求的知识本身,对于情绪,加深的是悲凉的色调,反而褪掉的是希望的颜色。或许有师友说,你天性太过脆弱和悲观,对于后者,我或许尚可承认一二,对于前者,我却难以置否。人的坚毅,或许并不在于以苦行僧似的态度来面对人生的挑战,而是以某种承认自身局限的前提下来继续前行,尽管这种前行,掺杂着些许辛酸之泪,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脆弱,在人生面前,我们难道不都是渺小的吗?
以前听马勒,常常听的窒息,后处理掉他的所有CD,闭耳不听。马勒的悲观,是一种遮蔽式的阴霾,让你无法挣脱,也无法行动。后听到MOZART的遗作安魂曲,很是激动,而且一连购买了几个版本,虽然有几个版本,最终寄送于人,但是至今难忘初听该曲的震撼。体认生命的悲剧性大抵可以寻找到几种出路,贝多芬式的反抗性姿态并不吸引我,马勒的自我禁锢也无法获得我的认同,安魂曲中所揭示的一种人类悲剧性与试图超越它的努力并存,这种努力并非敌对,而是接纳和宽容。我知道只有最后这一条道路,才是我的心灵救赎的出口。
又要作决定了,工作或者放弃工作,再考一次,来兑现自己的理想。我可能已经作好了一些打算,但是好象又不确定,有时候怀疑自己的知识理想,是否真有自己所想象的意义所在,我所追逐的,到底是知识,还是自己的人生意义,我都开始有所疑虑。我并不是一个能在纯粹的知识中获取快感的人,相反,我所思考的,大抵是这个国家和社会所造成于个人之上的生命困扰,个人尊严的塌陷,生命意义的阙失。知识本身,并不足以解决这些问题,现在的学术体制,却常常压制这些思考的取向。学术工匠到最后,其实和LG工厂的工人,区别又有几何?
有老师劝我,不要耽溺于这种情绪当中,实际上,这两年的我,已经自我努力很多,之所以现在我还不至于变得面目可憎,这样一种不断自我反省的态度居功至伟。我也很羡慕那些可以阳光笑魇示人的朋友,在我看来,不管他们的内心究底如何,能够呈现出这么矛盾的生活表现,本身就是不容易。而我现在所试图展示的一切一切,早已经不是青春期的无病呻吟,而是体认到生命的某些残酷面,但是我终究会继续,不管那条路所呈现的是什么,但是认识总比不认识清楚的好,努力总比不努力的好,最后或许只有天注定。
上海老太抗议广告轰炸成庆 原载《第一财经时报》 广告在今天中国人的生活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并没有多少人作过详细的调查。不过网络上经常流传的关于“恶心广告”的各式评选,倒可以间接反映广告效应深入社会的程度。不过仔细回忆起来,广告进入中国人的家庭生活,原本不也只是20来年的光阴,那时候耳熟能详的广告词“燕舞,燕舞,一起歌来一片情”,居然在今天也成为了不少人缅怀那个时代美好回忆。对于那样一个物质和精神匮乏的时代而言,广告给我们提供的是另外一种生活方式的想象,其正面的意义,已经广为人所认可。 19 March 纵横第六期纵横周刊网站:http://www.fawjournal.com/ Editorial编辑的话 文/ 本周编辑 成庆 一份杂志需要一个理念,我们在专业技巧和撰写视野方面虽然可以取法某些国外专业媒体。但是作为一份本土的国际政治评论期刊,我们背后的价值理念,则与西方传媒有所区别。或许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摆脱以美国等大国为中心的国际政治评论的模式。 这样一个态度,并不意味着我们认为,美国等西方大国对于中国而言不重要,而是说,那样一种新闻评论的视角,长期以来压制了以中国为出发点来看待世界格局的视野,从而,"中美关系"反过来将我们的国际角色狭隘化,成为在国际政治中塑造我们的基本因素。我们则试图将中国重新放置在新的国际政经关系的网络中,重新定位中国,当然,这同样定位着其他国家及地区的位置。 著名学者沃勒斯坦通过重新描述世界资本主义体系,来表达对这一不平等秩序的不满。对于东亚而言,战后以来,日本知识界开始反省"脱亚入欧"的论述,也试图依靠新的历史叙述方式来重新确立日本和亚洲的主体性。京都学派的代表人物高山岩南说,"我们在地球上的人类世界中,必须承认多种世界史,多种历史性世界的存在。"假如《纵横》在价值上有所自我期许的话,那么我觉得,通过对国际政治关系的再描述,我们或许可以获得一种不同于现存国际政经评论的叙述方式。 在前几期中,纵横的同事们表现的非常投入,但是我们尚无法预期未来的成败。我们追求的目标,只是试图表达一种新的理解国际政治关系的视野,这种努力是否最终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或许还需要我们的继续努力。 我们的编辑信箱是faweditor@gmail.com,欢迎和我们联系。 Letters 读者来信 国际视野来之不易 文/瞿宛文 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博士、台湾中研院人文社会科学中心研究员 经由成庆而得知了这份短小精干的刊物,也很高兴知道有这样一群年轻人,企图要引入一种不同的国际视野。这确实有需要,不只是在大陆,其实在整个被美国影响笼罩的东亚都是如此,包括台湾。不过这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要办好这样一份刊物,必须有清楚界定的读者群,能了解并掌握外地脉动的作者,以及一个从当地看世界的观点。贵刊物编者言中一再提及是以《经济学人》为楷模,从这也显示了主办者可佩的企图心。 若以《经济学人》为例,其定位是以全球菁英为读者群,提供他们一个看世界的窗口。其信息丰富实时、分析犀利,尤其是关于商业科技文艺思潮等方面的报导多很精辟,令人佩服。但是在对世界各国政治社会领域方面的报导,则仍不一定能够做到精确掌握。譬如,身处台湾的笔者,每次读到他们关于台湾政治的报导,总觉得令人有隔靴搔痒之憾。这在在显示要了解其它地方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不过,就如凯恩斯所言,"大致对总远比绝对错要好的多"。对他处持续的关切理解远比无知要好。 此外《经济学人》的立场当然是立足欧美看世界,所持的是西方现代化的主流价值,是从这立场去提出对地球村的关切。《纵横周刊》的主办者身处中国大陆,是持着何种自我期许?是否是期待中国在成长中,能进而促进亚洲与世界的和平与进步? 回到这份《纵横周刊》,这样的努力当然值得祝福。不过,每期如果各地都要涵盖,则每篇都会很短。就必须考虑每一篇要给读者怎样的讯息服务?是否能有具体的事实呈现又有深入的分析?是否能提供读者在他处不易得到的报导?建议或许不用每期都涵盖所有地区,但每篇报导能有较多具体的信息与深入的分析,或能为读者提供较多的价值。同时,提醒一下,要了解其它地方需要长期持续的关注,也要反省自身的立场与观点。 本期目录
【中国香港】九铁内讧呈现香港社会势力图 【东盟】来自美国的魅力攻势 【美国外交】失去了战争,总统如何生存 【白俄罗斯】白俄罗斯:没有悬念的选举 【巴勒斯坦】哈马斯组阁的目标 【委内瑞拉】委内瑞拉:官员与记者的战争 【食评】美国:移民的饮食文化 13 March 纵横周刊简介
《纵横周刊》是一份基于国别政治每周分析的研究性学刊,由一群长期专注于国别跟踪研究的记者、评论员、学者合作编辑完成,按照各个地区每周提供600字的时政分析。《纵横周刊》每周一上午出稿,目前在网上免费提供下载。 地址:http://www.fawjournal.com/我们设置了投稿信箱:FAWEditor@gmail.com。如果您有意参与《纵横周刊》团队或向本刊投稿,请通过E-mail与我们取得联系。 本周轮值编辑,响应号召,做个广告。 08 March 未选择的路弗洛斯特
黄色的树林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两条路上,
都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啊,留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我难以在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把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06 March 知识与生活 谢谢MINERVA的评论,西美尔的书,实在看的少,自己不作社会理论,也只能泛泛而论。现代性的自我意识的出现,自然是有趣的话题,泰勒所著《自我的根源》,也是讨论这样一个自我的构成过程,不过我自己不做哲学,并不想探讨背后那复杂的逻辑演变,只是粗略认为,这样一个对现代自我的认知,就算正确无误,依然无法避免的问题是,我们如何作一个现代人?
作为个人感受而言,我实在不愿意把个人抽离出现代的情境,让人始终看穿那背后的清晰逻辑。因为我觉得那背后,有一些让我无法面对的东西。个人面对的迷障很多,知识上的,信仰上的,我不清楚我的精神困境究竟纠结在哪里,照理说,作为知识人,应该勇敢面对知识本身的挑战,但是个人性情比较慵懒,有时也想放松将自己一并交给信仰的领地,来一个了断。但是这似乎已经是钱永祥老师所谓”价值纵欲“的典型特征,自身是难以达到的。
但是我又认为,在很多方面,“把话讲的那么明就没多少意思。”我现在越来越想把生活与知识分离开,不知道因何之故,尽管当初读MILLS谈到将生活和学术整合的时候很激动,但是现在却发现,生活和知识的假如不保持适当的距离,对我似乎也是一种伤害。
有时候书的越多,道理知晓的越多,反而感觉生活就越无力,这样一种感觉,或许是知识人的一个常态,可是如何消除这种困境,我至今不得其解。
但是我同样不想靠某种自怜来消解这种困境,自然也无法完全完全投入到那早已洞穿的肤浅逻辑之中,不过对待生活,我能做的或许只是,维护一颗赤子之心,真实生活而不逃避,看穿人事却不消极。
看到MINERVA的评论,突然生起一点感触,随手写下,清理自己,永远是不可轻忽的要务,我也只能努力为之了。 02 March 现代农村社会的情感变迁成庆 原载于《21世纪经济报道》 当在80年代末读到著名作家张贤亮的小说《绿化树》时,其时方为青春少年,懵懂无知,读完全书,却为那位农村少妇马缨花对章永璘的爱情表白感到震惊,“你放心吧!就是钢刀把我头砍断,我血身子还陪着你哩!”抛开小说本身想象的情调,当时于我的最深印象,乃是农村女性对于爱情追求的理想主义色彩。这种形象并非孤证,实际上在80年代后期的新乡土作家阎连科等人的作品中,类似的形象也不乏见。就算上述种种均为艺术杜撰,在笔者湘鄂西地区的农村老家中,也曾经接触过或听长辈玩伴谈及当地热烈追求爱情,甚至与家庭近乎决裂的女性。农村中所蕴涵的情感资源,似乎远不比城市里稀少。 但是,在这种种80年代以前的农村女性形象里,我们所感受到的是女性为了爱情冲破社会网罗的激情,在那些情境下,她们不是乡土社会的主流,相反在旁人眼中,她们是反叛者,是不容于世的异类。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说,恋爱是一项对未来的探险,它不以稳定为前提,所需要的只是不断的创造与改变,这与中国乡土社会的稳定性要求之间存在着强烈冲突。但是在传统的中国乡土社会在向现代转型的过程中,农民的情感生活与亲密关系,又是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的呢?对于这些,我们似乎可以通过一些个人经历来体会,但是如果追问下去,我们其实对那些具体的细节一无所知,因为没有多少人,愿意深入那广阔的农村腹地,来体会农民的情感表达,都市里的风花雪月,尚且应接不暇,遑论那一向被视为落后的农村? 而阎云翔的这本《私人生活的变革:一个中国村庄里的爱情、家庭与亲密关系 1949-1999》,无疑给我们呈现出一幅现代农村的情感画面。他以自己在下岬村7年农民的亲身体验,以参与者与旁观者的身份同时进入那样一个乡村的情境,对从1949年以后的社会主义改造到80年代的市场变革过程中的农民的感情体验,有了一种同情性的理解。 今天当我们回溯1949年以来国家所制定的几大政策,如新《婚姻法》的颁布,土改的完成,直至到后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落实,以及计划生育政策的推行,仅仅从宏观上来看,我们由此并无法了解,那种种政策底下,对于中国数以亿计的农民而言,究竟具备什么样的意义。 那样一个“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当中的悲欢离合,可能有时候不大容易被都市人群所体会,但是我们都无法因此而断言,传统乡村社会中的感情表达和爱情想象就形同空白。相反,在阎书中,我们可以通过它,回溯到50到70年代,看到那个时代的农村青年是如何表达爱意,是如何呈现激情的。或许那些情感,今天的人看来,保守而含蓄,但是那底下蕴藏的激情,在那样一个集体化的社会背景下,就如费孝通所言,其实骨子里是在挑战传统秩序,无论是家族还是社会主义集体化的秩序。整个1949年以后,每一代人都在情感生活上不断的挑战既有权威的压制,而这些挑战又随着社会结构的不断变化,而衍生出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个人化的主体性,最终在市场经济改革的大潮下,演变成今天的格局。 但正如阎云翔所试图表达的,建国后的土改政策和新《婚姻法》的实施,摧毁了传统中国农村社会以家族为单位的结构,而且也在慢慢瓦解传统乡村社会的情感联系模式。这样一个过程,带来的是情感表达方式的差异,从传统的父母包办,媒妁之言,逐渐开始出现自主择偶。那背后很多鲜活的事实,可以在阎书中分别找到例证。就如书中提到的支书女儿,为了想和心上人在一起,不惜在枕头下藏把剪刀,来威胁试图靠近他的丈夫,而最后的代价也是惨痛的,父亲20年不与她说话,而他的第二任丈夫事后来看,也最终呈现出家庭暴虐的个性。结果固然惨痛,但是爱情的选择,本来就充满风险,无法以此否定爱情本身。只是这样一种对爱情的自由选择,随着乡村社会结构的一点点松动,也开始慢慢萌生出它的趋势。 从70年代末的农村经济改革以及计划生育政策开始,国家政策再一次改变了农村的社会结构,这一次是将农民从集体化中抽离出来,农村社会开始原子化。年轻人在感情心理世界里,已经超越出前辈对他们的种种规约,在下岬村,年轻人择偶标准、情感表达方式、乃至对待婚姻和性行为的态度,在这短短十几年里,高速变化。 父亲的权威,随着子女的经济独立而化作乌有,子女的婚嫁,却让他们有了汲取父母财富的一次合法性的理由。在乡村社会中,开始弥漫一种以夫妻二人为基本单位的私利性情感共同体。分家开始成为农村的主流,赡养问题也开始浮出水面,直接导致了家庭情感关系迅速由父母与子女之间向夫妻二人之间的快速转向,个人爱情成为乡村社会的主题,尽管这种情况下的爱情,更多沾染了市场化的某些特色。 在费孝通的视野里,传统乡土中国里,男女之间的爱情始终被家族式的集体所压制,他甚至断言说,正是这种压制,乡村里可能充斥大量的同性依恋与自恋的情形。但是1949年以后的种种政策,比如土改,比如1950年的新《婚姻法》,都在一点一滴的释放中国农民的爱情能量,让他们努力在新的空间下慢慢表达和释放自己,但是这样一种演变到了80年代,却由于快速的市场化进程,导致中国农民在情感生活上的崩堤,情欲开始成为乡村青年生活中的主题,但是这样一种情感,却由于没有以前的家庭约束而显得轻率和不负责任,这样一个结果,也就是阎书的最终结论:在今天的中国乡村中,家庭正在从一种上下有序的社会组织向个人情感生活的私人领地过渡,同时也就催生出一大批无公德的个人,他们可能高度注重自己的一己感情,而且又以拥占性为最终目的,而忽视了对公共生活、对父母的种种义务,农村社会遂为一盘散沙,难以聚合。 在这里反过头来回看当年在《绿化树》中所读到的马缨花那样的农村女性,对于爱情敢于负责和承担,从而震撼人心。而今天在中国乡村社会所演化的这一股高度私性化的趋势,所不断塑造的乡村氛围,是否还有那样一种爱情生长的可能呢? 01 March 小紧张 最近开始忙着写论文,本来也无心情写BLOG,但是UBC方面教授来信已经开了会,而且他与另外一名教授都努力推荐了我,这个星期就要宣布结果了,他说希望比较大。但是怎么突然开始心中有些忐忑。本来一直对出国的事情,不如以前考研那样有着强烈的愿望和冲动,但是真要到结果出来,还是觉得有点“小紧张”,呵呵。不过出不去也不是天大的事情,好歹俺也努力了,人生的结果,本是无数机遇凑合而成,期望太高,失望越大,这是不灭的真理。
一个朋友失恋了,这样的事情,一年前的我,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境遇。我无法对他说什么,我知道一切都会随时间改变,时间是最残酷的,它让你突然有一天感受到,任何情感可能都会随时间改变,任何山盟海誓有时候证明为只是自言自语的时候,尽管我一次次的想否定这样的感受,可是那就象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其上。
不过好歹人要向前走,或许,总会有那么一点亮光,让你最终能感觉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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