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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27日

2007大提琴音乐节

上海交响乐团周末室内乐音乐会,2007大提琴音乐节套票:
全套套票80元。另送室内乐音乐会票一张。

8/17 Aug. 17
古典与浪漫 周末室内乐大提琴专场 I
Classical and Romantic Weekend Chamber Concert I
弗兰克:大提琴奏鸣曲、维瓦尔第:第3、4大提琴奏鸣曲
Franck's Cello Sonata / Vivaldi's Cello Sonata No. 3 & 4
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厅 SSO Hall

8/24 Aug. 24
大提琴风格史话 周末室内乐大提琴专场 II
Style History of Cello Weekend Chamber Concert II
海顿与德沃夏克的协奏曲、贝多芬与布里顿的奏鸣曲等
Haydn and Dvorak's Concertos / Beethoven and Britten's Sonatas
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厅 SSO Hall

9/14 Sep.14
弦上俄罗斯-四把大提琴 周末室内乐大提琴专场 III
4 Cellos’ Russia Story Weekend Chamber Concert III
柴科夫斯基、鲁宾斯坦、拉赫玛尼诺夫、萧斯塔科维奇、弗拉索夫等人作品
Works from Tchaikovisky, Rubinstein, Rachmaninoff, Shostakovich, Vlasov...
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厅 SSO Hall

9/28 Sep.28
灵魂之舞 周末室内乐大提琴专场 IV
Dance of the Soul Weekend Chamber Concert IV
上海交响乐团大提琴手们演奏独奏/重奏作品
by Cellists of the Shanghai Symphony Orchestra

咨询电话/Tel:64372735

6月15日

上海流行音乐的前世今生

 成庆 本文已发表
 
      5月2日,上海。
      Bossa Nova 女王小野丽莎现身2007年上海爵士周,这位当今炙手可热的歌手,选择了一曲流行于上世纪40年代的《夜来香》来表达对这座城市的音乐致敬。或许她知道,当年首唱此曲的,是传奇华裔日籍歌手李香兰。这位曾经红极一时的 “满映”招牌歌手,当年红遍中国、日本及东南亚。让人咋舌的是,她当年在东京举办演唱会的时候,甚至创造出闻名的“七圈半事件”,因当时观众人数多到围绕“日本剧场”七圈半。今天小野丽莎献唱《夜来香》,或许更为深层的含义是,今天上海的流行音乐,通过20余年的时间,又悄然恢复了与上世纪初的文化联系。
     这种联系背后的内容是什么?什么是今天上海流行音乐的灵魂?这个问题似乎颇让人难堪。。因为今天上海流行音乐文化的面目,仍然是暧昧与不清晰的,在这个时时以国际化都市自诩的城市中,流行文化的生产能力仍然无比匮乏。与其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经济上无法相提并论的湖南省,所生产出来的“超级女声”在上海仍然能呼唤起一大群少男少女为之疯狂,显示出上海这座城市的流行文化趣味,和其他中国城市相比并无太大差别。
    但是由此完全否定上海的流行音乐文化,或许并不公平。毕竟从历史上来看,上海曾经是近代中国流行音乐的发源地,也是中西音乐交流最为密切的地方。就拿1927为例,黎锦晖创办的中华歌舞专门学校开始在上海招生,而这所学校,几经美美女校、中华歌舞团、明月歌舞团、联华歌舞班、明月歌剧社的更名过程,培养出比如王人美、黎莉莉、薛玲仙、胡笳以及周璇等红极一时的明星。
     而就在同一年里,黎锦晖创作出第一首中国意义上的流行爱情歌曲—“毛毛雨”。这首情歌的歌词如今看来,或许并不符合今天的爱情趣味,比如“小亲亲,不要你的金,亲亲,不要你的银,奴奴,只要你的心,唉唷唷,你的心。”但是在当时,这样的俗白情歌,却红遍上海滩。这一年更为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中国第一家私营商业广播电台—上海新华公司广播电台的开播,正是播放流行歌曲最为积极的商业广播电台的出现,让上海迅速成为当时流行音乐的传播中心。
     回顾上海的流行音乐史,并无法证明,今天的上海仍然保持着当年流行音乐文化的传统。如果说20世纪初的上海流行音乐,仍然纠缠在中西之间与雅俗之间的冲突之中,今天的上海流行音乐,却主要是一面倒的接受西方流行音乐文化,少有某种对话与交流。这当然是因为上世纪初的流行音乐创作本来是在中西文化的不断碰撞中开始起步的,因此许多本土化的文化内容借由西洋的流行音乐形式,如JAZZ、伦巴等等来表现出来。由李香兰唱红的《夜来香》采取的就是慢伦巴的音乐节奏,而表达的却是那个时代上海由于内患外难而独有的魅惑与情绪。
    不过与那个纷乱时代相比,今天上海的灯红酒绿并不逊色,而且20余年的经济开放已经培育出一个白领阶层。但是这个群体的文化内容却无从继承,因为1949年之后,爵士等西洋音乐都被统统禁止,因此作为中层文化的代表,这个小资群体急于与草根文化划开界限,因此村上春树、卡尔维诺成为小资的文学符号,在流行音乐方面,除了与草根群体共同分享的港台流行音乐之外,欧美音乐则成为一个重要的身份标志,因为欧美对于今天上海的中产阶级而言,仍然是一个强烈的“现代化”符号,正是依靠外语、汉语的语言等级区分,今天上海的小资群体获得了流行音乐文化的身份符号。
     而爵士音乐又是这种文化等级中比较高的层次,事实上,上世纪40年代的上海本土爵士乐队传统早就断绝,当80年代爵士音乐重新进入上海时,当年上海滩上著名的爵士乐队—吉米.金大乐队的主要成员都已年过花甲,但是他们仍然组成了和平饭店著名的老年爵士乐队,成为上个世纪初的上海流行音乐的活化石。
   由于爵士音乐通常都是在舞台与酒吧中演奏,因此上海特有的酒吧文化也让爵士音乐与小资文化开始发生关系,由此在上海小资文化圈中开始出现所谓的“上海爵士地图”。其中有演艺圈中颇有名气的林栋甫所开的House of Blues&Jazz,还有地处外滩与新天地两处上海最繁华地段的CJW,当然,和平饭店的老年爵士酒吧仍然是这个地图中的重点推荐。
     这样一个“爵士音乐地图”,勾画的不仅是地理上的酒吧分布,也重新设置着新兴白领群体的文化等级。但是这样一个只是依靠消费层次来维系的文化等级,事实上造成了新兴中产阶级消费爵士音乐的肤浅和空洞化。因此目前的上海流行音乐,正好处在一个临界点上,改革开放前的文化同质化经过20余年的演变,由于一个新兴“经济中产阶级”的崛起而开始出现分化,这个新群体试图依靠对旧上海的文化想象,重新构造起一个新时代的中产阶级文化趣味的等级。但是却由于他们先天本土文化不足,后天也缺乏欧美音乐的熏陶与锻炼,自然缺乏旧上海流行音乐人的那种中西文化的焦虑与紧张冲突,也自然不会致力于一种对话式的流行音乐文化建设,而是依附在西方流行文化符号上,获得与小资物质消费水平相匹配的文化身份认同感。
     正是对这样一种所谓“伪爵士文化”的反对,一帮更为小众的爵士乐迷有意无意的与小资群体拉开着距离。他们对于“小资爵士文化”的批判,表明了他们对于爵士音乐的欣赏趣味与水准,有着超出一般听众的要求。因此在上海会很奇怪的出现一群批判性的爵士乐迷群体。他们并没有接受摇滚乐极端批判性的音乐形式,而去接受一种强调随性与即兴的爵士乐,但他们却并不满足对于流行音乐的盲从与一知半解式的迷恋,从而在趣味上抵制肤浅化,也就造成了他们对上海爵士流行现状的强烈不满。
    对于上海本土流行音乐的音乐人而言,田果安与赵可或许算是两代人的爵士人的典型代表,前者迷恋爵士20余年,成为上海滩第一爵士歌手,但是所唱歌曲,依然是英文的天下;赵可则是新一代中国爵士乐的个中翘楚,他不仅获得国际爵士界的认可,而且自觉的开始将中国民歌与老上海歌曲改造成新爵士风格,这使得他似乎重新接续上民国时期的流行音乐传统,也就是以本土文化作为歌曲内容,一方面却大量采取西方的音乐形式。
    但是这样一种方向,与更为草根化的流行音乐却已经逐渐拉开距离。上海爵士乐迷肯定对网络歌曲嗤之以鼻,但是“秋天不回来”这些网络口水歌却是今天中国流行音乐文化的典型代表,即直白通俗。
如果说今天中国的流行音乐开始出现变化,那么上海已经显现出最为明显的分化特征,也就是一个以中产阶级为基础的流行文化群体开始出现,其主要特征是对于爵士音乐的迷恋。这一种从西方移植的音乐形式,既满足了上海长达两个多世纪的对西方的现代化想象,而且由这个拥有一定文化趣味的小资群体所接纳,构成了与草根不大一样的流行音乐文化趣味。
    尽管对于上海的这一种小资音乐趣味,批判者众多。但是毫无疑问,它预示着未来上海流行音乐文化的发展形态。由于以当年黎锦晖、黎锦光以及陈歌辛为代表的本土流行音乐文化传统的断绝,今天上海新兴的中产阶级只能从头开始认识西洋流行文化,这样一个带有“崇洋媚外”色彩的接纳过程,自然会有种种“媚俗”的表现。
    对于今天的上海而言,这是一个颇让人难堪的现实,一方面它拥有当年辉煌的流行音乐文化的历史记忆,但是却无奈要忍受文化断层的现实,形成上海今天流行音乐文化的某些基本困境,也形成了今日上海这座城市暧昧的文化性格。

记住你今晚的尖叫!

成庆  For  南方都市报
      对于古典音乐的乐迷,大多数要面对一个疑惑:那些在音乐中制造出崇高、雄伟或者隽永主题的作曲家们,现实中的行为举止是否也与他们的作品相对应?
     答案通常是否定的。就拿哲学家与神学家通常崇敬的巴赫而言,他年轻时好勇斗狠,不仅在大街上与自己的学生拔剑相向,而且还不顾教会的禁令,安插自己的表妹进入唱诗班。这种形象根本无法和《马太受难曲》这样带有强烈宗教意味的作品相联系。而对于莫扎特而言,这种争议就显得更为激烈,一面是圣徒般的形象,一方面则过分注重那个满嘴污言秽语的低俗人性的形象。那我们就要回答一个问题,音乐家和他们的音乐之间到底存在着一种怎么样的关系?神学家汉斯•昆给出了一个解释,象莫扎特这样的音乐家,他的音乐中其实表达了现实与理想的一种内在冲突,正因为现实的不圆满和丑陋,因而他才可能在音乐中表达出对欢乐与光明的追寻。
     对于诺曼•莱布雷希特(Norman Lebrecht)而言,古典音乐作品本身固然重要,但是他却不认为,仅仅作品本身就能诠释出一个完整的作曲家的形象。这位英国著名的乐评专栏作家风格怪异,他写的几本书都与音乐作品本身无关,而是关于指挥家、唱片公司和演奏家的秘闻。比如他那本《谁谋杀了古典音乐》(Who Killed Classical Music),给我们呈现的是一群名利熏心的经纪人、惟利是图的唱片公司以及任人摆布的演奏家,读完无不毛骨悚然,谁能预料到贝多芬、勃拉姆斯的音乐背后,站着是一群猥琐的音乐人?诺曼•莱布雷希特同样对音乐产业链条中的商人们充满鄙夷,《科汶特花园》(Covent Garden)一书出版时,他做了一次演讲,台下就有当时要离任的科汶特皇家剧院执行总裁Michael Kaiser,当诺曼•莱布雷希特的演讲不断的揭露科汶特皇家剧院的老底时,Michael Kaiser匆匆离场,随之而来的,是媒体上对诺曼•莱布雷希特的攻伐,这也被猜测为是科汶特皇家剧院有意组织的复仇行动。
      这本《音乐逸事》(The Book of Musical Anecdotes)比较起来,就显得不那么血雨腥风。事实上,这本书是本十分理想的床头和马桶读物,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打开任何一页阅读一个故事。按照诺曼•莱布雷希特自己的解释,这本书只不过是想纠正一下正统音乐研究忽视生活史的倾向,他想为古典音乐加上人性的一面。极为难得的是,他在选取音乐家的逸事素材时,并不作有意的题材剪裁,而是尽可能将收集到的资料进行汇总,所以当你阅读莫扎特这一部分时,你可能遇到的前后两个故事分别是不同的阅读感受,前者或许诙谐幽默,后者却可能肃穆沉重。你无法预期你在阅读这本书的感受,就算是同一个作曲家,你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同时体验到他的欢欣和彷徨。
    因而这本书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极为丰富的阅读经历,我也实在无法具体描述这是怎样的一种体验,似乎那凝结了一生的所有情感,同时展现在读者面前。对于我而言,在阅读肖斯塔科维奇、巴赫以及克莱斯勒的部分时,脑子里同时想起的是他们的音乐,那些场景的浮现使得作品和鲜活的个人得以在我们心中相逢,这是一种何等的愉悦,我不敢确认这种感受是否对于每个人而言都能感受,但是这却值得去进行一次阅读的尝试。
    这是本有趣的书,我也不想将这本书描写的太过严肃。事实上,我经常会读着该书捧腹大笑,比如下面这则故事:克莱斯勒一次在演出中,不幸的忘掉了谱子,然后急忙向旁边的拉赫玛尼诺夫小声询问:“我们到哪儿了?”,拉赫玛尼诺夫一边继续弹着琴,一边回答:“卡内基音乐厅。”
    这样的故事是让人忍俊不禁的,但却不是本书中最精彩的部分。事实上,有很多逸事读后总让我不断地回想,至今仍然不敢确认那些叙述背后的真实含义,因为那似乎展现的是人性中极为深邃的部分,难以用一两个词语进行涵括。
     我愿意用下面这则故事来作为文章的结尾,莫扎特在一次排练《唐乔瓦尼》时,对扮演塞琳娜的小姑娘甚不满意,尤其是她的尖叫缺乏力量,排练多次都没有进展,莫扎特在昏暗的灯光中悄悄登上舞台,就在那位女演员需要尖叫的时刻,莫扎特狠狠的拧了她的胳膊,这位可怜的演员的尖叫声终于让莫扎特感到满意,“棒极了!记住你今晚的尖叫!”
6月3日

我们跪下,开始哭泣

      在这样的日子,言说总是困难的,或许只有音乐才能让我们能够超越18年的岁月,看清纷扰背后的的人性真实与道德准则,之所以坚持不仅仅是因为某一种政治价值天然具备正当,而是那是对于我们基本的人性提出的严峻挑战,进而挑战了他们从不相信,而我们仍然永远秉持的神圣原则。
  在这样的日子,选择什么音乐同样也是困难的,如何不纠缠于一段历史的纠葛和意识形态的斗争,而又能继续呵护历史背后的永恒意义,始终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或许从BACH的马太受难曲可以答案,这是一曲长达3个小时的受难曲,听完已然是一件艰巨的任务,我也无法与大家寻找到一个教堂或者其他相等肃穆的地点,一起分享关于受难的意义,但是BACH在今晚却告诉了我,有的苦难人类永远无法幸免,但是回避这些困难将可能让我们遭遇到更大的苦难,在这样的日子,只有不停的去礼赞上帝的伟大去告悯人性的可悲,方能让我们在未来不断对这个世界保持着某些足够的警醒。
     我愿意和大家分享BACH这一曲St. Matthew Passion结尾的这一段合唱Wir setzen uns mit Tranen nieder (我们落泪,下跪)。

Wir setzen uns mit Tranen nieder 

我们跪下,开始哭泣,
对墓穴中的你呼唤:
静静地睡吧,好好地安息!
睡吧,你太过劳累的身体,
静静地睡吧,好好地安息。
你的墓穴与石碑
将为这不安的良心
化作舒适的枕头,
灵魂的安息之所。
我们无比幸福地在那里安睡。
我们跪下,开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