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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故事思想起今天今天你要老實講,我是否有希望 11月16日 帕萨耶夫的悲怆ALEXANDER MELIK-PASHAYEV :Tchaikovsky_Sym No.6 - I 老柴自称第六交响乐,即“悲怆”是其交响作品最出色一首,此话自然不假,但是相比德奥作曲家而言,老柴尽管大名鼎鼎,但是仍然难逃“地区文化”之命运,就如德沃夏克、斯美塔那之类要与捷克民族文化相联系一样,不过这也难怪,尽管俄国西化较早,但是西化派与斯拉夫派之间的文化对垒一直没有消除,这情况也和民国的文化保守主义与全盘西化论近似,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斯拉夫派对农民生活的迷恋,使得俄罗斯后来的文化发展中有一种强烈返回到民间文化的冲动,这种“向下看”的艺术发展路线是与欧洲大陆一系的“向上看“的精英文化大有不同,因此我们也可以理解俄罗斯19世纪下半叶涌现出来的”强 力集团五人组”,和柴可夫斯基一样,都是大量利用民歌旋律与民间传说,当然整个19世纪末期的白银时代文学与绘画又是朝着西化派的方向发展,俄罗斯的近代史大致用斯拉夫的“大地情结”与西化派的“未来情结”来作概括并不会有太大的偏差。在这样的背景下,去听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便觉得饶有趣味,我曾在波士顿听过列文指挥过“悲怆”,但是大多数人可能都注意的是下半场波里尼的舒曼,而我其实更注意的是上半场的这首柴六,当时就感觉美国人对俄罗斯音乐似乎太过注重了旋律的流畅感,而少在指挥的节奏变换以及音色的控制上用力,或者是因为,美国人与俄罗斯人的精神气质相差太远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人或许更易理解俄罗斯的情怀,李德伦的柴六虽未亲见,估摸也要比列文出彩。 我手头数个柴六版本,大致可分为俄罗斯指挥与欧洲指挥两类,俄罗斯的版本中(尽管穆林文斯基、斯维特兰诺夫的版本更是权威,这两个人留待后话),但对我而言,要说最喜欢,可能还要算帕萨耶夫的版本。说起帕萨耶夫,也有一段故事可讲,他的老师是齐尔品(Nikolai Tcherepnin)和指挥大师高克,齐尔品对国人而言比较熟悉,Pashayev成名很早,26岁以一曲AIDA成名,但是其影响基本限于俄罗斯国内,虽然也曾在东欧数国作过“社会主义汇报演出”,但是基本也只是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艺术大师,虽然他也去伦敦 演出过,但是在那时候的西方之旅,基本只能让西方世界窥得一丝风采而已。帕萨耶夫执棒Boshoi乐团数十年,后却被当时的文化部长Yekaterina Fursteva 突然解职,让年轻的斯维特兰诺夫接替其位,就在得知解职的当天夜里,帕萨耶夫就心脏病发作,数天后后去世,也算是苏联文化体制下的一出不大为人所知的悲剧了。 在这个1958年的录音版本里,还收有Alexander Spendiarov与哈恰图良的作品,尽管录音效果并不算太好,但是基本可以领略帕萨耶夫的指挥特质,如果拿他与阿巴多、卡拉扬之类的版本比较,会马上感受到在乐句的的节奏性上有很大不同,我以前初听“悲怆"时,常被其旋律误导,最后纳闷,此曲何来"悲怆"之意?后来才发现,许多指挥对俄罗斯作品上的把握,常对那些动人旋律处理的的颇为表面化,往往会落入柴可夫斯基美丽的旋律线陷阱中,后来偶尔听到Litton的版本,才突然对此曲有所感觉,Litton对节奏的变换把握的相当出色,因此”悲剧“气氛终于可以呼之欲出,尽管这种”悲剧感“十分”浪漫主义化”,但是至少打破了老柴指挥的一个误解怪圈。 而回到俄罗斯本土指挥,你就会明显感觉到他们对柴可夫斯基的把握,的确是深入肌理,仔细听帕萨耶夫的处理,他对旋律的处理是用急速的节奏变换产生出一种极为强烈的张力感,而会把旋律的“浮华性”淡化,比如第一乐章中长笛之前的那段旋律,处理地缓慢低诉,沧桑感立现。第二乐章圆舞曲帕萨耶夫也并没有将其演绎的绚丽多彩,而是极其明显的控制速度与节奏,低泣之意,呼之欲出。但是他并没有切割掉旋律之美,这也是帕萨耶夫最让我感觉奇妙的地方,他所具备的那种吟唱气质,就有如Shafran的大提琴诗歌一般,吟诗需要节奏的变换,但是同时也得浮现诗意,两者兼得,实为难的。 识者至此,必然会说,本土指挥处理本土乐曲,自然占得先机,此话当然有理,但是在我看来,这背后固然有文化上的因素,但是也或许与指挥的读谱习惯有关,这个换到任何一个文化行当,都或许是同样的道理。就像今天奥巴马访华时上海“学生”的提问,一张口就是满嘴官僚味,这个既是“本性”,也是一种文化与思考的日常习惯,习惯久了,也就成“文化差别”了,当然,从本质上说,他们其实是“反文化”。 11月2日 独立阅读2009年10月号目录编者按: 做编辑的大抵都有两种毛病,一种是“家花没有野花香”,自家的文章总是觉得不够好,另一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自家孩子越看越喜欢。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人,但是至少在编本期的时候,我承认自己不由自主的成为第二种“有毛病”的编辑,真想对各位能读到本期的读者说一声: 独立阅读的读者们,你们有福了! 欲阅读请去www.chinairr.com.cn或发信至shrbooks@gmail.com索取。 目录 阅读报告·中国大陆 经 济:苏小和 写 作:朱 白 朱航满 思 想:成 庆 文 史:王晓渔 夏佑至 影 像:言 一 阅读报告·台港海外 孙骁骥:一段未完成的革命史 严 飞:三年零八个月,往事并不如烟 书单 成 庆 贾 葭 羽 良 言 一 严 飞 刁 莹 书评 吴 强:欧洲的气候政治版图 孙传钊:洋人的“新左派” 夏佑至:“民主就是这个东西”? 专题 诺贝尔文学奖 康 慨:赫塔•米勒:熟悉的陌生人 康 慨:赫塔•米勒:生平与作品 戴新伟:猜中就是“众望所归”? 游记 罗四鸰:走进格萨尔 现场 马慧元:温哥华早期音乐节杂记 成 庆:令人费解的布鲁克纳 访谈 自由对我太重要——张树新访谈录 社会现代化不一定非要先世俗化---弗朗西斯•福山访谈录 记忆 女崽:谁能告诉他们有那么一片自由与幸福 讣告 唐德刚 译介 Jacqueline Pfeffer Merrill:永恒徘徊的胚胎 10月27日 贝多芬的”老师“ Luigi Cherubini :Quartet No. 6 in a (1837) - 1 Allegro moderato 没听过切鲁比尼的四重奏,今天为了试新买的音箱,找出来听了下,发觉很有味道,某些片段与贝多芬的弦乐四重奏风格很相近,查了下资料,原来这位和贝多芬之间惺惺惜惺惺,贝多芬认为切氏是他同代人中最为伟大之音乐家之一,贝氏的许多作品也模仿了切氏,难怪感觉如此之相似。这首No。6第一乐章听了数遍,仍觉韵味十足,值得拿出来分享。 10月23日 令人费解的布鲁克纳 Bruckner: Symphony No.4 in E-flat major - I. Bewegt, nicht zu schnell conducted by Haitink Bruckner: Symphony No.4 in E-flat major - IV. Finale. Bewegt, doch nicht zu schnell conducted by Haitink 莱比锡布商大厦乐团自然是举世名团,毋庸置疑,但是它从未访问过中国,加上其前任指挥布隆姆斯泰德(Herbert Blomstedt)行事低调,对于大众而言,并不具备如BPO那样的明星光环。夏伊上任后,也不像许多指挥一样到处带团走穴,反倒是延续前任指挥低调磨砺的作派,所以尽管夏伊指挥莱比锡的专辑陆续上市,但是录音毕竟与现场还是存在相当距离,对于国内乐迷(甚或是欧洲乐坛)而言,莱比锡布商大厦乐团似乎只是一个“低调的传说”。 提起德国的各家乐团,自然非我等能评头论足,但我曾在波士顿听过一场德累斯顿国立管弦乐团演出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明显感觉法比奥•路易斯棒下的乐团风格虽然明丽清晰,但缺乏德奥作品中一贯的雄峻,甚至还不及波士顿交响乐团,更无法与前年访华的慕尼黑爱乐相提并论。不过根据最近的消息,蒂勒曼将离开慕尼黑爱乐,接替路易斯执掌德累斯顿管弦乐团,重振德国的歌剧传统,这是否会让SSKD能有风格的大转变,当拭目以待。 相比起来,在我的录音收藏中,夏伊的录音相当稀缺,唯一几张马勒也只是他与RCO之间的合作录音,其余少见他的讯息,其实他录制了几乎布鲁克纳的全集,勃拉姆斯全集,以及马勒的大部作品,但于我而言,这位以指挥歌剧出身的意大利人,能否操控莱比锡这样的德奥名团,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这次大剧院的高价票出售情况比较惨淡,我买的三张低价380的票最后被换到一楼正厅的10 排,估摸应该是千元左右价位的位置,听说前一天的演出也是如此,相较柏林爱乐时的追捧疯狂,上海观众这次未免有点“不识宝”了。 按照历来访问上海的名团曲目而言,这次无疑是有所突破的,无论头天的马勒第一,还是昨晚的门德尔松“宗教改革”与布鲁克纳“第四”,都并非常见曲目,我在波士顿听了一个音乐季,居然没有一首布鲁克纳!而且我查看了09-10的音乐季安排,列文安排了全套的贝多芬,但还是没有布鲁克纳,尽管列文一直声称要在保守的前提下推进现代曲目的演出,但是我还是隐约的感觉到,BSO对于德奥系比较宏大的作品,似乎是有意避之,去年那几场马六虽然精彩绝伦,但是仍然带有强烈 BSO印记的,即“温暖”多过“沉重”。 回到当晚的演出, 可谓是“辉煌”无比,从门德尔松的绚丽弦乐到布鲁克纳的砖砌般的铜管部分,构造出一个强烈的气场,尽管大剧场的声响仍然是一如既往的“闷”,压抑住了弦乐的明亮部分,但是铜管与定音鼓的雄壮、干净却相反更为突出。设想莱比锡要是去波士顿的交响乐厅(Symphony Hall),那该是何等的效果? 尽管门德尔松的作品一如既往地让人神清气爽,但是当晚下半场的布鲁克纳第四,却让我疑窦丛生,于我而言,布鲁克纳并非是一个“喜欢”或“不喜欢”的问题,其音乐风格本身就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相较起贝多芬、勃拉姆斯,他看上去并不古典,他的曲风并不是古典曲式的主题-展开-再现结构,相反是一种大块状的结构组合,甚至彼此之间的联系让一个初听布鲁克纳的人都会强烈感觉到连接的“机械性”,反复重复的旋律也会让人疑惑,布鲁克纳到底意欲何为?不过首先需要确认的是,当晚莱比锡在大剧院的演出,已经成功地营造出一个“真实”的布鲁克纳,所谓真实,是指莱比锡的演奏将布鲁克纳的曲式结构特征完美地展现出来,甚至可以说,也将其“缺点”充分暴露出来,如旋律单一与反复。但是这种“真实的布鲁克纳”,和我在录音里聆听所得,有着很大差别,演出之后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又反复听了切利比达克与海廷克的布四,仍然无法同那夜的感受相比,从意像上,当晚的布鲁克纳是一个立体的形象,或雄伟矗立,或小溪潺潺,或神妙庄严,这种“神圣感”与理查斯特劳斯、瓦格纳这类显然又有很大差别,表面上看来,布鲁克纳对声响极为看重,铜管与弦乐部分的齐奏所营造出的和声让人战栗,但是有趣的是,他经常会在齐奏中间插入法国号、长笛独奏,并且以极为舒缓、微弱的声响来作回应与承接,而且这样也让居于乐队后半的木管、铜管乐器与前方的弦乐构成了鲜明的立体感,在布鲁克纳的“声响”中,“高低远近”的结构特征如此之明显,近乎可以视为有意之举。想想布鲁克纳长时期所生活的教堂经验,或许可以部分理解布鲁克纳的音乐“向上超越”之一面,但是现代交响乐又提供了一个“横向”的平面意像,那就是依靠距离的远近来表达声响,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布鲁克纳又是现代的。 而且,布鲁克纳相较其忠实追随者马勒而言,旋律方面显然不及“弟子”,但是他的旋律却远非是枯燥无味的,布鲁克纳似乎有意地同时在旋律主题与和声效果上发力,可以清晰地听出对位结构(尽管缺乏许多作曲家配器上的层次感)和声响的立体感,这样使得布鲁克纳是如此之不同。 布鲁克纳到底意欲写出何等音乐?恐怕他自己也未必能回答,有人评价,他的作品是“无意识背后的统一体”,或许部分揭示出布鲁克纳音乐的某些特征,从我有限的聆听经验来看,布鲁克纳的“雄伟”与“静谧”几乎是平分秋色,这使得大量现代浪漫派作品中的“将雄壮、激情进行到底”有所不同,布鲁克纳的“沉思性”也占据着重要的角色,这或许与他是崇敬的天主教徒有关?与此相反,马勒的那种“人只能靠自我拯救”的“主体论”截然相反,布鲁克有一种“等待”与“静候”的特色,要知道布鲁克纳的时代,已经都进入了后古典主义时代,康德都早在19世纪初就已去世,启蒙后的主体论哲学经由贝多芬勃拉姆斯已经推至顶峰,布鲁克纳却用交响乐来表达宗教情怀,真可谓是“开历史的倒车”,不过他和后来的沃恩威廉斯这些宗教作曲家有所不同(布列顿或许是个例外),威廉斯仍然处在一种信仰与人性乐观论的夹缝中间,而布鲁克纳哪里,只有虔诚与谦卑。他并不自信,因为他来自于上奥地利乡村,他与启蒙运动以来高扬人性的思潮几乎绝缘,他一步步的爬升到维也纳的高峰,结果却是更鲜明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感部分来自于都市与乡村的主流与边缘角色,我想部分还来自于他从边缘而虔诚的乡村生活来到都市的某种怀疑与不信任释然,这使得我们常在布鲁克纳音乐中聆听到“仰望”的体验,比如布四的末乐章的开始部分,常常会感觉看到一座巨大雄伟雕塑缓缓升起的感觉,只能抬头仰望,比起贝多芬音乐中让听众与音乐融化在一起振奋雀跃不同,布鲁克纳让你有在高潮处停顿,停顿处上升的奇妙节奏感,强行解读这种感受,或许这就是人性自身的有限性与神圣性之间的巨大张力。 如果硬要特别突出那一夜莱比锡的特色,或许是夏伊成功地将布鲁克纳的结构感通过音乐声响表达的淋漓尽致,这种结构感并不是强弱远近的简单拼合,而是对音乐的力度、节奏在这么一个空间中如何铺成与展示的精细把握。 不过要指挥好布鲁克纳,并非一定需要一个信奉天主教的指挥,就如我所偏爱的海廷克版本而言(海廷克虽是荷兰人,但是却不信奉加尔文教派),他多次说,在布鲁克纳面前,他一直有如个小学生,比起对待马勒而言,海廷克对待布鲁克纳的态度显得更为谦卑与审慎,他认为布鲁克纳的音乐中有一种强烈的天主教情怀,他也曾长时间怀疑过布鲁克纳,说其音乐有如一团岩石,并且十分古怪。 幸运的是,夏伊在那一夜的表现几乎有有如让布鲁克纳在大剧院重现,尽管我对夏伊在某些段落上处理的过分戏剧化有所保留,但是莱比锡的管乐部分是如此之震撼,夏伊对弦乐与管乐之间的结构性切换作的如此之干净漂亮,几乎可以让我任何的“苛责”都失去其意义,毕竟他让我看到了“一块坚硬而不失细节的岩石” 10月9日 再见麦斯基 Shotstakovic Cello Concerto No.1 in E flat major, Op.107: I. Allegretto played by Kirill Rodin Tchaikovsky -Romeo and Juliet Overture,Svetlanov - USSR SO 1967年演奏版本 回国几个月,一直没动力去听现场,连朋友强力推荐的琉森和阿巴多的组合也没激起我的多大兴趣,唯一想凑热闹的维也纳爱乐,也被黄牛党搞的意兴全无,根本寻不到低价票的踪影。不过听乐生活还是得继续,否则生活也未免太过乏味,听说上交重组完毕,首演表现不俗,于是订了一场麦斯基,一场祖克曼,都是与上交合作,名家配本地乐团,这本是音乐季的常态,但是过往上交的表现实在难以让人指望,想起上次听上交与麦斯基合作的Dvorak的协奏曲,那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记忆。 今晚的曲目安排也颇为不俗,上半场是肖斯塔科维奇的节日序曲及其大提琴第一协奏曲,下半场是老柴的弦乐小夜曲与罗密欧与朱丽叶序曲。节日序曲让我稍微有点吃惊,上交的铜管部分明显有很大进步,不仅低音部分音量充足,而且音色稳定,相比弦乐部分却进步寥寥,或许也与东艺的混响有关,明显小提琴音色偏暗,使得弦乐的齐奏不够“靓”,而且铜管、木管与弦乐的音色层次感不够明显,齐奏时气势有余,清晰不足,音效比较“闷”,相比BSO的交响乐厅里那温暖的音色感,希望上交新修的交响乐厅能在音响设计上花心思。 肖斯塔科维奇的大提琴第一协奏,连同后来的第二协奏,都是写给斯大林时期患难与共的罗斯特罗波维奇的,全曲力道十足,却又曲折多变,低沉阴郁,06年盖林加斯曾和上交演出过第一协奏,听说效果不错,我并未听过此曲现场演奏,今晚的体验让我想起在波士顿听肖氏的弦乐三重奏的体验。麦斯基的演绎比起我手头听的kirill rodin版本,个性要更鲜明,节奏更多变,这当然更符合肖氏作曲一贯之风格,华彩乐章颇见麦斯基的功力,不仅激情十足,而且起承转合的转换让人“揪心”,肖氏的作品,常有一种“钢丝上行走”的感觉,里面大量充斥的不协和音甚至让你觉得是不是演奏者拉错了音,但是肖氏也有旋律性的一面,他会让这种不协和音与旋律感形成鲜明的对比与接续,由此产生出一种“如履薄冰”“腹背受敌”之感,这种效果恐怕是许多现代作曲家都难以达致的境界,也是我在现代作曲家中尤其偏好肖氏的原因之一。老麦今晚的状态相当不错,让我对他又有了新认识,原本觉得他的演奏,抒情有余,戏剧性相对较弱,不过听了今晚的演出,不得不要纠正自己的偏见了。 下半场印象颇深的是Romeo and Juliet overture,上交再次展现出铜管部分的长足进步,虽然整个乐队在有些段落的转折处,还是很明显听的出来比较紧张与不自然,但是足以让人感受到交响乐所独特的一些魅力了,又让我回想起上次听到上交的勃拉姆斯第一,那种松散的结构感,甚至让我错认为,那已经不是勃拉姆斯的作品了。 顺便提醒爱乐的朋友, Leipzig Gewandhaus Orchestra在21号和22号有两场演出,本来这种名团演出无需推荐,不过淘宝上有黄牛兜售380元的票,只需280元,这也使得我不得不下手,去抢22号的演出票,21号有马勒的提坦交响乐,22号则是布鲁克纳著名的Romatic第四交响,穷人爱乐,只能如此精打细算,忍痛割爱马勒了。 9月18日 因“大”失“小 Franck _ Sonata In A IV. Allegretto Poco Mosso Du Pre Franck _ Sonata In A IV. Allegretto Poco Mosso Shafran
Franck _violin Sonata In A IV. Allegretto Poco Mosso 格雷米欧 搜索半天,终于发觉自己一直听的都是大提琴的版本,包括杜普雷,沙夫兰的版本,个人而言,Shafran与mutter的版本今天听来都十分不错,反到是杜普雷的,反而觉得锋芒过露,不合今日心境了。 9月2日 杭州随记 趁着假期最后几天,去了一趟杭州,人不多,天气凉爽,正是游玩的好时分。 这次探访的主要目的去九溪,然后顺着灵隐徒步走到上天竺,探访沿路几座寺庙:法净寺、法镜禅寺、法喜讲寺。两日下来,感觉甚佳,不过从上天竺转到万背岭的那段山路,实在令人可畏,陡峭不说,且无风景可看,更要重新穿越一次密布着茶贩子的龙井村,实不划算。让人疑惑的是,杭州无论从火车站,还是西湖边的各个景点,到处分布了龙井村的茶托阿姨,表面上温柔亲切,热情好客,但是最后总不免劝说你去龙井问茶,这个装修的别致异常的村 子,为何成为杭州的一个符号,实在佩服这一小小村庄的影响力。这次另外一愿望是想去探访马一浮的纪念馆,就在花港观鱼内,名蒋庄,面朝西湖,独揽一湖美景,院前两棵古树,后人有语,”两面长堤三面柳,一园山色一园湖”。蠲戏老人当年隐逸于此,想必每日观此美景,胸中定有万千气象。还在波士顿时,我曾夜读他写于熊十力的三封信,其中点评孔、老、释、西方哲学之得失,精当非凡,如“大抵儒家简要,学者难以凑泊。释氏详密,末流又费分疏”,均是一两言点出要紧处。尤其他对西方哲学“析名,难见性”的批评,更是在潮流中所发的不寻常语。 上天竺,略过灵隐这等旅游景点,而是重点观看法净寺、法镜禅寺、法喜讲寺,其中法镜与法喜都在修建中,新建大殿简朴庄重,颜色简而不俗,让人顿生悦意。而法喜讲寺更是让人大吃一惊,寺庙规模极大,四周绿竹成林,空谷环绕,如此胜境,真是难怪当年乾隆南巡都要前来赐名。不过翻阅该寺的扩修手册,整个修建预算高达9000余万,真是让人咋舌,不过沿途看来,僧尼众多,或许这里未来也可足以成为高僧云集的道场。 法喜寺口有一小书店,我喜在寺内买佛书,这主要是因为许多书无公开发行渠道,只能在寺庙购买,这次就买到了朱芾煌在1938年写的《法相辞典》,卖书的阿姨言语慈和,估摸是在家优婆夷,另外一本则是印顺的《摄大乘论讲记》,印顺的文字,浅易近人,前不久读其传记,虽语句平顺,但内里仁厚感人,实在是洞悉佛法的文字,不拘于文,不限于名,此等文风,才是生命之语文。 8月23日 沃格林:探究灵魂的哲学家成庆 在当今的政治哲学领域里,学界通常会把罗尔斯与哈贝马斯看作是20世纪最重要的政治哲学家,关于这两位的研究著作及论文在学院的生产体制下,如今已呈汗牛充栋之势。不过当有一位学者突然告诉你,当代最重要的政治哲学并不是“罗哈”二位,反而是两位学界的边缘人,您又会有何反应? 这位学者(James Rhodes)口中的最重要的人物,乃是列奥·斯特劳斯(Leo Strauss)与埃里克·沃格林(Eric Voegelin)。前者对于国内学界而言,经过数年的译介努力,已为思想界熟知,甚至还影响到一批学人按照他的问题意识来观察中国思想。尽管斯特劳斯对中国思想未置一词,甚至他对非西方文明也从未有过些许关注,从这个角度来定位,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典型的“西方中心主义者”。 对于沃格林而言,他不仅学过中文,还能做一些简单的中文古籍阅读,在他的《自传回忆录》里,他甚至颇为自得的说,他能在江青的样板戏中找到周代思想的语言遗迹,尽管对中文的掌握无疑是初步的,但是他却对各种文明的发生与演变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他不是犹太人,却专门拜犹太拉比为师,学习古希伯来语,甚至对旧约的研究引用,连圣经专家都觉得解读到位。他在十几岁时,已经开始阅读《奥义书》,当中的超越观念,深深地影响到他后来的哲学探索。 如此可见,斯特劳斯与沃格林两人的研究趣味与领域有着极为明显的差距,但是某些相似的问题意识却又将他们两人拉回到同一个研究领域里,什么是政治哲学?好的政治到底应该是怎样的?对于如此重要的问题,这两位的看法却是泾渭分明,学界中早就流传着他们联手封杀卡尔·波普来美国执教的故事,在他们的通信中,沃格林甚至使用了“厚颜无耻”、“一知半解”的“恶言”,而斯特劳斯的用词虽然谨慎许多,但像“简直不值得鄙视”这样的语言也足可显示他们对于波普的《开放的社会与敌人》是何等同仇敌忾。 尽管他们拥有一些表面上相同的立场,他们思想上的分歧显然更为巨大,这种差异不仅使得他们在1964年之后就再无通信联系,而且沃格林的学生桑多兹(Ellis Sandoz)后来也颇为讳莫如深地回忆到,斯特劳斯曾经写信给霍普金斯大学“诋毁”沃格林,让其失去获得美国名校教职的机会。显然,沃格林自己深知在二人之间关系上的微妙,却仍然推荐自己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学生去芝加哥跟随斯特劳斯攻读博士,比起后来的斯特劳斯门人对沃格林除了极尽攻击之能事,要么就采取全然不理的态度相比,也可看出,其实学界的门户偏见之深,对于 “口口声声害怕被迫害的政治哲学家”而言,也并不鲜见。 有趣的是,我曾注意到,不止一位作者来这样描述沃格林与斯特劳斯的学术通信,认为沃格林像一位“咄咄逼人的学生”,而斯特劳斯更像是一位“耐着性子的老师”,以此暗示二人思想的高下之分。不过在辩论中谁能占据言辞的上风,并不足以让我们确定到底谁更为接近真理,相反,与沃格林有过接触的朋友与学生都回忆道,沃格林的性格率真执着,甚至可用“赤子之心”来形容,他总是期待遇到同道,能够开诚布公地讨论哲学问题,这对于强调“隐微写作”的斯特劳斯而言,这种坦诚显然让他感到不适,这种对于“真理”的炙热之情或许对于斯氏而言,已经违背了他心目中的哲学家形象:审慎多疑,甚至为了防范“群氓”对哲学家的侵害,不惜以“高贵的谎言”隐藏“真理”。这两种态度已经牵涉到他们二人对哲学看法的基本分歧,这里难以详述,但是他们二人气质上的迥异,已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或许有读者会好奇,既然将沃格林与斯特劳斯看作是20世纪最重要的政治哲学家,假如只在他们二人之间作观点的比较,显然无法让人信服。而这或许要去追溯沃格林的思想学术成长史,才能了解他与其成长的时代存在何种内在的精神联系,这种联系并非如常人一样,误解他们是一帮顽固不化的“保守主义者”,总是异想天开回到“古代”,恰恰相反,沃格林并不是简单地追慕先贤,而是在其成长经历中,看到“意识形态”的群众运动带来的政治无序,尤其以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为代表,从而开始对当代最为深重的政治思想病灶进行诊断。 沃格林1901年出生在德国的科隆,1910年跟随父母移居维也纳,后来进入维也纳大学,他选修政治学也只是因为经济方面的考量,因为这可以让他提前毕业。不过幸运的是,他获得了洛克菲勒奖学金,得以游学美国,也得以担任当时维也纳最著名的实证主义法学家凯尔森的助手。当时的他追随着凯尔森的新康德主义传统,但是在游学美国之后,尤其是1929年在海德堡大学遇到雅斯贝尔斯之后,他的哲学道路开始发生偏移,雅斯贝尔斯给他打开了阅读克尔凯郭尔的大门,当然还有海德格尔、胡塞尔以及柏格森。对于雅斯贝尔斯对他的思想产生的影响,他晚年回忆道:“对我而言,学院哲学并不是真正的哲学;相反的,它们要求成为一种科学,那只不过是一个关于各种事情的讨论而已,讨论的内容根本不是关于我们存在的基本问题。就我的自身意识而言,我并非是天生的哲学家。但是当知性世界没有了哲学,让哲学出现,让人们注意到伟大的哲学家,尽力去阻止混乱,在我们的年轻人中间激发出对真正哲学的兴趣,则成为了我的使命。” 不过纳粹运动的崛起让他开始思考政治秩序的正义问题,他写下了《种族与国家》、《从Ray到Carus:种族观念的思想史》等直接批判种族主义的文章,从而也让他在奥地利被德国合并之后,遭到盖世太保的追捕,最终仓皇逃离维也纳。据沃格林的夫人回忆,长久以来,无数人都认为沃格林是一位犹太人,或者是一位天主教徒,因为除了这两种身份,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逃离维也纳,甚至瑞士的美国外交官因此怀疑沃格林的真实身份,拒绝给他颁发签证。 在美国的几所大学进行短暂的停留后,沃格林离开欧洲难民积聚的东部,来到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LSU)担任政治科学系的教授。偏安南部一隅,自然无法与美国东部名校相提并论,但正是在这个偏僻之地,他撒下了政治哲学研究的种子。他当年在LSU的学生曾回忆,当年沃格林来到此地,完全让他们眼前一亮,尽管他的课程以要求苛刻而闻名,但是学生们仍然把听沃格林上课看作是一次智性上的挑战。不过他在这里却知音寥寥,在美国主流学术传统里,实证主义根深蒂固,一位沃格林昔日的同事还笑称,当时的同事中许多是“反沃格林者”,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操着德国口音的政治学教授到底在讲些什么。 在LSU的这10余年里,他完成了了思想上的大转变,他本意是想以萨拜因的《政治学说史》作为蓝本,写一本关于政治思想史的教科书。但没想到的是,一旦当他开始写作,却再也无法结束这本书稿。他开始意识到,传统对于政治哲学的理解是错误的,是一种对于“真实”的偏离,因为政治观念一旦被概念化,就与人的体验渐行渐远,最终政治思想成为一套自我封闭的理论话语,而政治思想与个人心灵体验带来的社会后果从此被切断了。在LSU,他出版了《新政治科学》与《秩序与历史》的前三卷,开始确立了他自己的研究风格。而正是在这段时间,他昔日的导师凯尔森,来信批评他的《新政治科学》,不过沃格林夫人回忆说,他收到了凯尔森的手稿,当两人读完后,沃格林问夫人作何感想,后者幽默的回答道,“我喜欢看到满篇文章都写着沃格林的名字!“ 1958年,他接受了慕尼黑大学的邀约,接替的讲席乃是当年韦伯的位置,而他从头开始,创立了政治科学研究所,用他后来的话说,他之所以要回到德国,是想以一己之力,消除德国政治学研究中的意识形态病毒。但是他在慕尼黑的学生与朋友也发现,尽管沃格林培养了一个小规模的学生圈子,但是他的性格直率专断,不善权谋,最终得罪了校方以及同事,1969年,他黯然离去,回到美国的保守主义思想大本营—胡佛研究所,不过沃格林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保守主义者”,当然,他很享受这种被误解的“资助”。 好奇者或许会问,沃格林的思想到底拥有何等特色,以至于我们可以在这里不厌其烦地述说他的经历。毕竟他的学术履历在常人看来,并不算显赫辉煌,甚至可以说他只不过是边缘角色,他终其一身,也没有创立过所谓的“沃格林学派”,也没有在美国的名校里培养出一帮门生为其鼓吹。他并不算一位优秀的老师,因为他永远在寻找政治科学探索的同道,这也使得他对于充满意识形态偏见或者缺乏哲学兴趣的学生,经常是粗暴武断的,尤其是当他离开自己的小圈子,他更是高度警惕,仿佛时刻要与“心灵失序”的人进行战斗,这也使得他经常显得极端傲慢。有位曾亲炙过沃格林的学者告诉我这样一个小故事,有一次在沃格林的讲座提问时,当一位在美国政治学界权倾一时的教授提完问题后,沃格林竟然不屑给予回答,直接说,“下一个”。 这种傲慢自然让他得罪了无数同行,但是他的这种无礼或许也反映出,他终其一身无时不刻都在反对现代的主流思想,比如实证主义,比如马克思主义。这直接来自于他的一个基本看法,那就是现代哲学以一种封闭性的概念思考作为出发点,从而最终失去了对超越与善的经验的追寻动力,一旦当哲学不再以“真理”与“善”作为主要目标,哲学也就成为一种意识形态,一种死亡的理论。在他眼里,甚至像胡塞尔和海德格尔这样的思想家,都成为了这股潮流的牺牲品。 关于沃格林的思想,那恐怕需要大量的篇幅才能予以说明,但是他后来所作的历史哲学研究,正是在这个新的哲学基础上展开的,他探索各个古老文明在对超越真理进行表述的不同符号上,比如先秦的“天”、犹太教的“拯救”等等。对于沃格林而言,哲学就是一场对于真理的探索,而这个真理是不能用实证主义来进行限定的,而是要考虑到人作为一个精神性的存在,是如何被一种神秘的超越力量引导,不断地提升自我的意识高度,去寻觅那纯粹的善与世界的圆满,尽管他同时也强调,人其实永远无法抵至圆满之境,永远处在一种“神兽之间”的状态,但是人的这种求索与挣扎,却是哲学的根本动力。 当沃格林还在LSU时,哲学系一位自视甚高的哲学教授曾经当面质问沃格林,“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是一位哲学教授。”而沃格林回答道,“或许吧,不过我是一位哲学家。” Voegelin Recollected: Conversations on a life, Edited by Barry Cooper
and Jodi Bruhn, 2008, University
of Missouri Press Eric Voegelin: Autobiographical Reflections, Edi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Ellis Sandoz, 1989, 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信仰与政治哲学—斯特劳斯与沃格林通信集》,恩伯莱、寇普 编,谢华育 张新樟 等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8月3日 独立阅读两周年www.chinairr.com.cn 编者按: 《独立阅读》已经坚持了两年时间,在此应该感谢读者、撰稿人和技术人员。办这份电子刊物的初衷是满足少数人交流读书心得的需要,既然公之于众,就不得不拟定若干简要的原则。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原则已经见之于刊名。独立是我们两年来努力追求的主要目标。 《独立阅读》诞生于网络时代,到目前为止,一切相关工作建立在自愿和免费的基础上,符合自娱自乐的初衷和底色。至于自我定位为“公民社会的常识阅读”,也并非是事先要求的结果,而是逐渐形成的性格,其间得失,读者可鉴。 阅读的目的是求知,写作的目的是交流。让我们继续。
目录 阅读报告·中国大陆 经 济:苏小和 写 作:朱 白 朱航满 思 想:成 庆 文 史:王晓渔
阅读报告·台港海外 严 飞:香港,成为我的香港 孙骁骥:吃得民主,吃得自由
书评 成 庆:沃格林:探究灵魂的哲学家 孙传钊:隐现的问题——重读《日本帝国的衰亡(1936-1945)》 刘伟伟:农民群体性事件的政治过程论视角 羽 良:山寨国
声音 马慧元:克莱本钢琴比赛DVD杂记
独立阅读两周年 朱 白:内心安定,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王晓渔:趣味的雅集 成 庆:阅读的公共性 言 一:微物之光 苏小和:从独立阅读开始 严 飞:读书之叹 刘 柠:书评、书业与《独立阅读》 孙骁骥:去往公民社会的旅行 凌 越:我和“独立阅读” 陈丹丹:分享 罗四鸰:有一搭与没一搭 汪 伟:为交流而写作 7月30日 岁月 杨弦 每天一早便開車加入 上班族長長蜿蜒的車隊 一樣的風景 一樣的擁擠 一樣的忙碌 一樣的寂寞 不停的工作 不停的計劃 經歷希望慾望健忘和淡忘 數著歲月 數著白髮 數著青春 歲月的流逝 盼望著有一天我能離去 去跋涉遙遠的高原和大海 朝著普陀 聽那海潮和梵音 走回家鄉 夢回童年 走回家鄉 夢回童年 從小到大立下許多志向 多少披星戴月的夜車路 多少考試 多少窄門 多少遙遠的異鄉路 愛情來又去 空留回憶 親朋難相聚 多少生別離 多少煩惱 多少牽掛 此心何時 才能歇息 幻想著有一天我已離去 去尋找恆何舊墟的歷史 在那雪山和荒野裡沉思 從哪裡來 往何處去 從哪裡來 往何處去 政治与正义 这次返乡,除去家人情叙外,昨日也见了几个老朋友,其中一位是地区刑侦大队的警察,正好全程参与了邓玉娇案件的调查、取证过程,邓玉娇案件发生伊始,虽然媒体报道铺天盖地,但是按照我在本地生活的经验,报道中间疑点其实甚多,加之后期舆论对于案件的影响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再作置喙,显然对事件本身的讨论已经没有益处。昨日朋友给我讲述了事件的整个调查情况,才得以对事情的全貌与其中的一些细节有了更多的了解,当然,案件的判定已经落锤敲定,再作结果的争论已无必要,但是从这个事件,却可看出今日中国公众心态中间的一种普遍的公平缺失的焦虑,但结果却以另外一种“政治化”的极端方式得到了另外一种不公平与不正义。 事件中几个比较引人关注的细节是,邓几人是否有故意伤害或强奸的动机与情节,而据我朋友的叙述,当时由于误认邓玉娇是酒店陪浴人员之后,双方爆发口角,邓玉娇离开房间时撂下几句话,由此产生后来在休息室里的继续争吵,而当时酒店的几位工作人员都已在场,双方有一些推搡与争吵,但是程度并没有到达伤害人身的地步,而邓玉娇后来对邓贵大的刺杀,不是一刀,而是数刀,且刀刀都是要害。并且关于邓玉娇本人,其实还有一些隐情所在,不过这涉及到个人隐私,博客也不好完全说明。整个过程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刑事伤害案件,但在后来的舆论中被刻画成官民压迫和有权者对无权者的凌辱,只不过是媒体的一种臆想,而公众的态度更是抛弃具体的事件,直接将自身的处境与他人案件进行联想,从而得到了一个高度政治化的解读。 政治涉及到权力的施行与反抗,但是政治所塑造出来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能涵括各种生活情境,这个案件中的某些”凌辱”细节,本身自然是属于这个转型社会两极化带来的结果,但是熟悉恩施一地风俗的人可知,邓贵大等人的某些言行,不逃于山民俗人的一些粗陋的生活习气,比如对钱的炫耀,骂人用词的鄙陋等等。但是今日舆论将人与人之间的争执、欺凌统统归结为这个社会的体制所逼迫出来的结果,这种联想未必太过简化,尽管满足了大众在这件上清上的政治正义的清算要求,但是这种倒逼反而是违背了许多人所致力于要求的司法独立的目标,案件的最后审理直接由上面下文指定量刑,地方法院几无独立审判权,舆论胁迫政治意图压倒司法,就是这件事情的最后结局。 或许有人会认为,司法本身就无独立的机制,今日舆论的作用不过是救济性的,不是建设性的。但是这样的个案发生,公众所学习到的,仍然是以传统的民间心态去面对政治权力,区别只在于用网络媒体的方式取代鸣鼓喊冤,但背后的思路却一脉相承。今天公众以“政治性”的眼光去看待问题,当然有对政治权力越来越“去政治化”、压制政治论争的反动,但是如此的两极对抗,却让舆论的讨论中充斥着一种敌我二分的思维,似乎不推倒权力,就无法开启一个新的局面,我自然理解这种心态的产生机制与诉求所在,但是面对今日的“毕其功于一役”的心态,却让人感到一种焦虑,这种以政治的斗争性去反对当下权力的粗鄙与腐化,最后将会败坏的不光是权力本身,还会是斗争者本身,如何在政治斗争中彰显正义,初看起来是一种两难,仔细思忖,其实是我们有意无意的在掩盖斗争过程中的不正义,而逐渐形成非我阵营者皆是异类的敌我二分思维。 邓玉娇案件最后让公众得到了对于官民、强弱斗争中的正义满足,但却最终是通过权力的指派与命令得以完成 ,这么多年来法制的些许进展,最终得到的是今天政府以司法安抚民心的政治手段,公众对于“正义”的炙热诉求也迫使政府会继续推进以司法满足政治要求的角色转换,我疑惑的是,难道非要全面洗牌,才能获得我们所想得到的司法独立的目标? 或许,那种独立性 ,也只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7月22日 偶遇日全食 本没有观看日全食的计划,订了21号机票回家,才知道22号日全食,上海是一个很好的观测点,但是今天在家却完整的看到日全食的过程,相反听说上海下雨,反而无法观看,颇为搞笑,以下是随手拍的几张。
![]() 5月14日 租房大战 最近一个月内,几乎都在忙于将手头的房子转租出去,每天在Craiglist 上发广告,等消息,等人看房,讨价还价,在这样一个月里,高强度的和美国人民有了一番近距离亲密接触,也对波士顿的暑期生态有了深切的体认。 手头这套房子不算很好,价格却偏贵,基本无法满足消费奢侈、贪图享受的美国大学生们,他们要LIVING ROOM,厨艺烂透还要Modern Kitchen,明明是个穷学生还要Queen bed, 还要beautiful view, 这些,我们都难以满足,于是就算给出很低的月租,也无法等到回音。更有甚者,来波士顿看房前信誓旦旦说一定要留给他们,看完后不仅说其他有更便宜的,要多看几家,而且一走就如泥牛入海,连回音都不再给个,足见美国人们也并非那么纯真善良,Business is indeed Business,从这点上看,中国人,美国人没啥差异,到了利益面前,一样实际,可以事前事后两种态度。 不过昨夜在一个小时内却和一个单纯的美国孩子签好了协议,基本搞定出租事宜,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是彼此都很坦率直接,他对房子也无甚挑剔,双方10几封EMAIL在一个小时内来回穿梭,今天已经得到房东确认通过申请,可算是了却回国前最后一桩大心事。不过也恰好因为连日来的担惊受怕,体重也迅速递减,如今估计恢复到大学本科的水平了,看来谁要想减肥,请来波士顿玩一次转租游戏,2100美金的赌注足以让我等人玩的心惊肉跳,寝食难安。 不过好在,终于可以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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